【第80章 巨龍來襲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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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境的冬麥已經抽出嫩綠的穗尖，沿河新建的水車晝夜轉動，磨坊裡飄出的麥香甚至蓋過了鐵匠鋪的煤煙。
集市重新開張後，外地商隊接連湧入，過去連門都不敢出的平民，如今也敢在街邊爭論糧價與稅率。
伊森正站在伯爵府的露台上，聽老管家彙報新修道路的進度，府門卻突然被人撞開。
一名滿頭大汗的士兵連滾帶爬衝進庭院，手裡的長槍磕在石磚上，發出一串刺耳聲響。
“大人！夫人！天上……天上有龍！”
老管家手裡的賬冊啪地掉在地上。
“慢點說。”伊森皺起眉，“是魔獸，還是龍族？”
“龍，龍族！真的龍！它把太陽都遮住了，正在往府城落！”
士兵喘得胸口起伏，臉色比剛從訓練場回來時還要難看。
“它說什麼了？”
“它……它好像在喊夫人的名字。”
艾莉絲原本正替伊森整理披風，聽到這裡，手指停在了領口。
兩人對視一眼。
“龍族？”她低聲道。
伊森抓起桌邊的龍之寂律，法杖表麵的灰白紋路隨之亮起。
“去看看吧。”
他牽住艾莉絲的手，帶著她快步走出府門。侍衛們早已在街道上亂成一團，有人拔劍對著天空，有人抱著孩子躲進屋簷，還有個賣烤栗子的商販死死護住自己的爐子，嘴裡不停念叨著龍千萬別落在他的攤位上。
城外的鐘樓敲響了警戒鐘。
可鐘聲隻響到第三下，整片街區便驟然暗了下來。
灰蒙蒙的天空上，一頭龐然大物張開雙翼，緩緩掠過南境城牆。翼膜呈現深紅色，邊緣帶著灼熱的金光，遮蔽陽光時，仿佛一片移動的血色雲層。
有人當場跪下。
“至少六階……”
艾莉絲望著天空，神情逐漸古怪起來。
“不止。”她說，“那股龍息很熟悉。”
巨龍在城中央的廣場上方盤旋一圈，隨後收攏雙翼，像一座失去平衡的山丘般慢慢下降。
轟——
石磚大片龜裂，煙塵衝天而起。
伊森立即將艾莉絲護到身後，龍之寂律橫在胸前，法杖頂端凝出一圈蒼白光環。四周的士兵紛紛舉起弩箭，卻沒有人敢先扣動扳機。
煙塵中，巨龍艱難地撐起身子。
它有著猩紅色的鱗片，脖頸粗得像一截城牆，腹部更是肥碩得驚人，落地後壓垮了廣場中央新栽的三棵觀賞樹。
巨龍抬起腦袋，嘴裡噴出兩縷熱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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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艾莉絲……”
聲音低沉渾厚，卻又帶著某種奇怪的滯重感，像一大塊肥肉堵住了喉嚨。
艾莉絲眨了眨眼。
“哈維？”
巨龍的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“是我！我終於找到你們了！”
它激動地向前邁了一步，廣場再次傳出不堪重負的哢嚓聲。附近的士兵臉色慘白，齊齊往後退去。
伊森握著法杖的手沒有放鬆。
“哈維？”
“是我啊，伊森！你不記得了嗎？雪山腳下，是你把我從捕獸夾裡救出來的！艾莉絲還給我喂過藥，你們還說等我長大以後，要帶我去看海！”
巨龍說得越來越快，腹部隨著聲音一顫一顫，震得地上的塵土都在跳。
伊森盯著它看了片刻，終於從那張過於肥厚的龍臉上，找到了幼年時期的輪廓。
那時的哈維隻比獵犬大不了多少，鱗片稀疏，翅膀破損，連走路都要靠艾莉絲抱著。它最喜歡趴在壁爐旁，把尾巴纏在伊森腳踝上，稍有不滿便往他靴子裡吐煙。
如今，它已經長成了遮天蔽日的巨獸。
隻是……
“你又胖了。”艾莉絲平靜地說道。
廣場上的風仿佛停了。
哈維張大嘴巴，臉上的興奮迅速垮了下去。
“我沒有！”
它試圖挺起胸膛，可肥碩的腹部隻是在鱗片間擠出更明顯的褶皺。
艾莉絲抬手指向被它壓碎的樹。
“你落地時壓壞了三棵樹。”
“那是樹長得太矮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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