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1章 帝國中的瘟疫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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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伊森先生，您剛才那番話，簡直……天衣無縫。”盧卡由衷地感歎。
萊納摘下頭盔，擦了擦額頭的汗：“深淵詛咒，寒冰九頭蛇……我差點連自己都信了。不過，伊森先生，您那枚勳章到底是怎麼回事？米易帝國的王室勳章，您怎麼會有這種東西？”
伊森把玩著手裡的純金勳章，目光微動。
“一百多年前，我在米易帝國寫書，賺了不少錢。”伊森語氣平淡，“那裡的國王是我的狂熱書迷，為了催更，特意給我頒發了這枚勳章。隻是後來發生了一些事情，我不得不離開那裡。”
艾莉絲握緊了伊森的手，她知道那段“事情”指的是什麼。無休止的厄運，莫名其妙的災難，逼得伊森隻能封筆隱居。
剛穿過幽深的城門洞，西蒙停下腳步。他憋了半天，臉漲得通紅，終於忍不住湊到伊森身邊。
“伊森先生。”西蒙聲音發顫，雙眼死死盯著伊森的臉，“您……您真的是紙間旅人？”
伊森瞥了他一眼，點頭。
“那個寫出《極夜的歎息》，讓三大帝國貴族瘋狂催更的紙間旅人？”西蒙不依不饒，雙手緊緊抓著自己的衣角，身體微微前傾。
伊森歎了口氣，再次點頭。
“那個在書中預言了蒸汽機械雛形，被無數煉金術士奉為導師的紙間旅人？”西蒙聲音拔高了八度。
伊森停下腳步，轉過身看著他，語氣平靜：“是我。”
西蒙猛地跳了起來，完全失去了平時那副精明沉穩的模樣。他手忙腳亂地從懷裡掏出一本泛黃的筆記薄，又摸出一支炭筆，雙手遞到伊森麵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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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簽名！大師，求您給我簽個名！我從小就看您的書，我父親也是您的書迷！”西蒙語無倫次，拿著筆的手不住顫抖。
萊納、盧卡和艾薇站在一旁，眼神古怪地看著西蒙。
在他們的印象裡，西蒙向來冷靜利落，遇到生死危機都不曾失態，現在卻展現出這種狂熱的姿態。
伊森接過紙筆，在扉頁快速簽下名字。
他把本子遞回去，嘴角扯出一抹無奈的笑。
過去了一百多年，沒想到自己在這片大陸上還有這種影響力。
西蒙捧著簽名，雙手顫抖，小心翼翼地把本子貼在胸口，嘴裡念念有詞。
“紙間旅人？”刹那頭頂的白色狼耳抖動兩下，她仰起頭，露出兩顆尖銳的小虎牙，“那是什麼？能吃嗎？”
艾莉絲輕笑出聲。
她彎下腰，伸手揉了揉刹那柔軟的頭發：“那是你伊森哥哥的筆名。他是個很厲害的作家。”
艾莉絲眼中閃爍著光彩。她為自己的丈夫感到驕傲。
刹那歪著腦袋，蔚藍的眼睛裡透著迷茫。
她顯然沒聽懂“筆名”和“作家”的意思。
她咧開嘴，剛準備回以一個燦爛的笑臉，鼻尖卻猛地抽動了兩下。
一股極其濃烈的酸臭味鑽入鼻腔。
刹那的笑容瞬間消失。
她捂住口鼻，身體本能地往後縮，直接躲到了艾莉絲身後，雙手死死抱住艾莉絲的小腿。
眾人順著刹那的視線望去。
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收起了輕鬆的神色。
寬闊的街道兩側，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十具屍體。
這些屍體極度消瘦，皮膚緊緊貼在骨頭上，眼窩深陷。
幾具軀體堆疊在牆角，皮肉潰爛，露出森白的骨骼。
幾具還會動彈的軀體在地上緩慢蠕動，發出低啞的呻吟。
地麵上到處是暗黃色的嘔吐物和散發著惡臭的排泄物，蒼蠅在汙物上方盤旋。
一隻野狗正在啃食地上的殘肢，聽到腳步聲，抬起頭發出低沉的護食聲。
這條本該繁華的帝國主街，此刻顯得陰森死寂。
極少數行走的居民用布捂著口鼻，墊著腳尖，避開地上的汙穢和軀體，行色匆匆。他們對地上的慘狀視若無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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