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6章 記住，是紙間旅人救了你們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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伊森站在床前，將連夜默寫出的厚厚一遝羊皮紙稿件仔細卷好，塞進防水的皮質卷筒中。
他拿起牛皮腰帶，將裝滿淡金色淨化藥水的玻璃瓶依次卡入暗格。
艾莉絲穿著寬鬆的絲質睡裙，赤著腳走到他身後。
她伸出白皙的手臂，環住伊森的腰，將臉頰貼在他寬闊的後背上。
“真的不需要我陪你去嗎？”艾莉絲憂慮的說。
哪怕昨夜已經用最原始的方式確認了彼此的存在，這座死氣沉沉的城市依然讓她感到不安。
伊森轉過身，順勢將妻子攬入懷中。
他低頭吻了吻她光潔的額頭，輕撫著那頭柔順的金發。
“文冊院那種地方，規矩繁瑣，我一個人行動反而更方便。”伊森嘴角勾起溫和的弧度，
“況且，你還有更重要的任務。刹那那小丫頭，可是眼巴巴地等著你教導她魔法。你昨天答應過她的，總不能食言吧？”
艾莉絲輕輕歎氣，蔚藍的眼眸裡閃過幾分無奈。
她點了點頭，踮起腳尖在伊森唇上印下一吻，替他理了理有些褶皺的衣領：“早點回來。如果遇到麻煩，別硬撐。”
“放心。”
目送艾莉絲推門走向走廊儘頭艾薇的房間，伊森深吸氣，轉身走下樓梯。
推開旅店的大門，寒風裹挾著酸腐的臭味撲麵而來。
這是他複活以來，第一次與艾莉絲分開行動。
哪怕隻是短暫的半天，依然泛起空落落的感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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習慣了她身上的草木清香，如今獨自麵對這腐朽的世界，確實有些不適應。
伊森搖了搖頭，將繁雜的思緒拋在腦後。
他從懷裡掏出萊納連夜繪製的簡易地圖，確認了帝國文冊院的方位，邁步走入陰暗的街道。
沿途的景象比昨日更加淒慘。
成排的平民區房屋門窗緊閉，門檻外卻橫七豎八地躺著奄奄一息的感染者。
他們瘦骨嶙峋，皮膚呈現出病態的灰敗。
伊森停下腳步，走到一個正抱著肚子痛苦痙攣的婦人麵前。
他拔出腰間的一個玻璃瓶，捏開婦人緊閉的牙關，將幾滴淡金色的液體滴入她的口中。
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，婦人那劇烈起伏的胸膛逐漸平緩，灰暗的眼底重新聚起焦距。
她撐著地麵坐起身，難以置信地摸著自己不再絞痛的小腹。
“記住，是紙間旅人救了你。”伊森收起瓶子，聲音平淡。
婦人愣了片刻，隨即手腳並用地爬到伊森腳邊，連連磕頭：“謝謝大人！謝謝大人救命之恩！”
她嘴裡千恩萬謝，但低垂的眼眸深處，卻藏著複雜的情緒。
紙間旅人？那個百年前就失蹤的傳奇作家？
在伊森離世的這漫長歲月裡，格洛斯特帝國不知道冒出過多少打著“紙間旅人”名號招搖撞騙的無賴。
他們拿著拙劣的偽作圈錢，最終都被識破並釘在恥辱柱上。
婦人心中暗想，眼前這個男人雖然拿出了神效的藥水，但多半又是個想借著那個傳奇名號往上爬的模仿者。
不過，既然對方救了自己的命，她自然不會蠢到當麵拆穿。
伊森將病患們的微表情儘收眼底，但他並未點破。
種子需要時間生根發芽，隻要“紙間旅人”帶來救贖的消息傳開，真相遲早會浮出水麵。
穿過幾條街區，前方的道路豁然開朗，但空氣中的惡臭卻濃烈到了令人作嘔的地步。
這裡是帝都最大的奴隸市場。
寬闊的廣場上豎立著密密麻麻的鐵籠，籠子裡關押著各色種族的奴隸。
他們如同牲畜般擠在一起，腳下滿是暗黃色的排泄物與嘔吐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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