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章——遲來の相遇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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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光穿過窗紗,灑滿了全屋,清清楚楚映亮了不遠處那道單薄纖細的身影。
少女赤著雙足,長發散亂垂落,蒼白的肌膚上布滿了痕跡。
她微微僵立在原地,身姿瘦弱的得仿佛風一吹就會碎裂,卻是……真實地,無比真實地站在了這裡。
站在了自己的眼前...
是活著的蜜拉。
是睜開了眼,能夠呼吸,擁有鮮活氣息的米拉。
「蜜拉……回來了。」
當這個念頭進入塞西莉亞的腦海中,刹那間,她緊繃的神經徹底崩斷。
漫長的死寂,無數個不眠的深夜,對著一具冰冷軀體的喃喃自語,以及痛苦的執念煎熬……所有積壓了許久的壓抑與絕望,在這一刻儘數轟然炸開。
塞西莉亞怔怔地坐在床榻邊緣,她望著蜜拉,隻是呼喚了一聲後便沒有其他的動作了。
因為她在害怕……
她在害怕眼前的一切仍是虛假的幻象。
她無數次幻想過這一幕,無數次在絕望的邊緣自我慰藉。
她偏執地等著!盼著!望著!
如今……奢望成真了?
她的少女,真的活過來了...
“蜜拉……是……蜜拉嗎?”
她再次呼喚,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與不確定。
“你已經……醒了嗎……”
塞西莉亞整個人克製到極致,不敢起身,不敢靠近,甚至不敢大聲呼吸。
她隻能靜靜望著,用目光貪婪地、一寸一寸描摹蜜拉的模樣。
描摹她蒼白的側臉,描摹她微顫的眼睫。
描摹著,她肌膚上那一道道自己親手縫合,密密麻麻,見證著瘋狂與執念的紋路。
而蜜拉隻是沉默著,沒有回應。
她低下頭,也不再去注視...
隻是僵硬地站在那裡,任由冷漠和月光將她包裹……她隻是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了。
“為什麼...要沉默……”
“蜜拉...為什麼要無視我...”
聖女的聲音低啞又卑微。
“求求你……蜜拉……回應我好不好……”
“求求你,再讓我...聽聽你的聲音...
淚珠從眼眶劃下,在月輝下宛若化作了珍珠,滴落在被褥之上
可那雙眼睛卻是一眨不眨,隻是死死地,執著地瞪著蜜拉,等待著她的回答。
蜜拉微微抿了抿乾澀發白的唇,喉間發緊。
良久,才輕輕吐出一絲虛弱萎靡的氣息。
“...聖女大人...您...瘦了很多呢...”
話音落下,月光安靜流淌,將兩人隔在一片溫柔又窒息的純白光影裡。
那一句輕飄飄的問候,溫柔又疏離。
卻是猝不及防擊垮了塞西莉亞所有的強撐。
先前強忍的淚水瞬間決堤,再也收不住。
大顆大顆的淚珠砸落下來...
她的哭聲,壓抑又洶湧,帶著無儘的委屈,後怕與失而複得的酸澀。
夠了。
再也不用克製了。
因為她回來了!
她的蜜拉!真的回來了!!!
“蜜拉……蜜拉……我的蜜拉……”
“終於……我終於等到了這一天...”
塞西莉亞哽咽地呼喚著,猛地起身,顧不得雙腿發麻、身心俱疲,跌跌撞撞地朝著那道朝思暮想的身影衝去。
她要抱住她。
緊緊地!死死地抱住!
抱到確認她是溫熱的!是鮮活的!是真真正正屬於自己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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抱到彌補所有日夜的空缺!撫平所有的思念!
可就在她即將觸到那抹朝思暮想的身影時..
米拉的身子輕輕一動。
她不動聲色地,往後退了一步...
垂著的頭顱,蒼白的側臉,一隻手攥緊自己的一隻手臂,背景僵硬又抗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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