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世界必須被消滅的罪惡。”米拉的紫色眼瞳直直地望著那雙血紅色的眼睛。
“但是米拉不這麼覺得，米拉覺得……您很美，很強，不需要聽任何人的話，不需要向任何人低頭，您想做什麼就做什麼，想殺誰就殺誰。”
“米拉……很羨慕你。”
“米拉不想當勇者，米拉不想被聖光束縛，米拉想……”米拉深吸了一口氣。
“想留在你身邊，想成為你的人，哪怕隻是，為奴。”
房間裡安靜了下來。
此刻，帷幔停止了晃動，甚至連月光都凝固在了。
這種詭異的死寂讓米拉越發不安，她甚至都已經開始考慮下次回溯該說什麼話來。
可緊接著，伊瑟琳笑了。
“第六位勇者，不想討伐吾？不想當勇者？不想被聖光束縛？隻想留在吾身邊，成為吾的奴隸？哈哈哈——”
她笑得那般開心，笑得肩膀微微發抖，笑得胸口那片豐盈跟著輕顫，甚至連眼淚都出來了。
“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，小家夥？”
“米拉……米拉是認真的。”她小聲回道。
伊瑟琳收回了手，從米拉身上翻下來，側臥在一旁。
猩紅的床褥被她隨手拉過來，搭在腰間，堪堪遮住了一些不該看的部位，但那具若隱若現的身軀依舊誘人無比。
“吾活了這麼久，見過跪地求饒的勇者，見過拚死一搏的勇者，見過臨死前還在咒罵吾的勇者，但說敬仰吾，崇拜吾，想留在吾身邊的勇者……你是第一個。”
伊瑟琳伸出手，百無聊賴地玩弄著手指，語氣隨意，又像是在思考。
“嘛……勇者奴隸嗎？確實是個挺新奇的玩法呢，吾活了那麼多年，在這城堡裡悶都快悶死了，也許找個玩具解解悶也不錯？”
“那，那米拉可以...”
“我允許你說話了嗎？”
米拉欣喜地剛想說自己可以，卻沒想伊瑟琳變臉比翻書還快，剛剛還笑得開心的表情，一瞬間便冷了下來，嚇得米拉趕緊坐了回去，低著頭，大氣都不敢喘一聲。
“你知道嗎，小家夥...”
她的聲音重新帶上慵懶的語調，可是笑意卻是褪去幾分。
“吾不喜歡奴隸這東西，因為她們……太臟了。”
“會臟了吾的眼，臟了吾的地毯，臟了吾的城堡，甚至會汙染這裡的空氣...所以...”
她眼眉挑起，耐人尋味地看著米拉。
“比起奴隸，吾更想要一隻忠實的，沒有任何多餘思想，隻需要知道如何取悅別人的籠中鳥。”
米拉放在雙腿上的手，緩緩攥了起來。
恥辱嗎？憤怒嗎？不甘嗎？
米拉不知道。
她隻知道自己需要讓聖光討厭她，需要做一件很壞很壞的事，需要讓那道蠻橫地抓住她的光親手放棄她。
如果，成為魔族能讓聖光蒙羞……那就做狗。
反正等回溯能力消失，她就會立刻自殺，死了……就什麼都沒有了，什麼抖不會記得了。
“米拉……什麼都可以。”米拉的聲音毫無感情，甚至是乾巴巴的。
“……噗，哈哈哈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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伊瑟琳笑得更加愉悅了，她笑得很放肆，像是很久很久沒有這麼笑過了。
她笑得喘不過氣來，伸手指著米拉。
“你這也太敷衍了吧！”
米拉跪坐在床上，灰白色的長發垂在臉頰兩側，低著頭，沒有說話。
伊瑟琳的笑聲漸漸收了回去，但嘴角的弧度還掛著，她的聲音繼續傳來。
“小家夥，想做吾的小鳥，光叫喚可不夠。”
她的聲音虛幻，帶著一絲慵懶饜足的意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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