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1章——癲狂(已修改)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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薇蘭妮婭牽著米拉朝聖壇走去，她的身姿妖嬈，步伐從容，可神情卻是虔誠無比，如同一次神聖的朝聖儀式。
米拉跟在她身後，低著頭，長發垂落在臉頰兩側，遮住了那張沒有表情的麵容。
而教堂的最深處……欲望母神的塑像，正矗立在聖壇上方。
銀色的光輝從彩窗透進來，塑像中的女人眼眸半闔著，嘴角彎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像在俯瞰，又像是在注視著什麼。
薇蘭妮婭，在塑像麵前停下來，她鬆開米拉的手，轉過身，看著她，然後，輕笑著命令道。
“現在……跪下。”
米拉的手指微微一顫，她麵對著欲望母神像，機械地跪了下去...
薇蘭妮婭看著這一幕，笑容更加滿意。
她從聖壇的側邊取出一塊金色的布料，薄而輕，像是一片薄膜，隨即，她走到米拉身後，將那塊布料展開，輕輕地披在米拉身上。
布料從米拉的肩頭垂落，遮住了她光潔的背脊，遮住了她蒼白細瘦的身體。
薇蘭妮婭在米拉耳畔輕聲說。
“稍等一會兒吧，勇者啊……”她的笑容多出幾分粘稠。
“儀式，很快就會開始了，屆時……我們將給予你最美妙的……升華。”
她的聲音在教堂裡回蕩開來，然後直起身，看了看自己身上衣物，那件修女服因為伊瑟琳的原因，此刻破爛不堪，顯得更加不修邊幅。
“啊啦...”
薇蘭妮婭發出了不滿的聲音。
“接下來的儀式那麼重要...”
她說著，伸出手，輕輕扯了扯那些碎布條。
“我可不想用這副不得體的模樣，在母神麵前進行那場儀式。”
她轉過身，看著跪在神像前的米拉。
“等我回來……不要亂跑。”她輕笑了一聲，像是在嘲笑自己這句話有多多餘。
然後，邁著不急不緩的步伐，離開了這裡...
………………
偌大的教堂，隻剩下米拉一個人跪在那裡...
她那空洞的眼瞳微微顫了一下，然後，僵硬地抬起頭，看向眼前的欲望母神像。
她的麵容還是那般美麗，美麗到讓人難以挪開視線。
可是此刻，不知是不是錯覺，米拉能夠感覺得到……視線，一道強烈的，渴望的視線死死地鎖定在自己身上。
「她」好像在笑……
米拉看得有些失神了。
她的嘴唇微微顫抖著，然後，虛弱，沙啞的聲音在教堂裡回蕩。
“您在……看著米拉嗎……”
沒有人回答，隻有冰冷月光，隻有那些黏稠，冷漠的光影，和她自己的心跳聲在胸腔裡一下一下地跳動著。
“如果您在看得話……能……回答米拉一個問題嗎？”她繼續說著。
然後，抬頭望著，望著那張美麗到不像真實存在的臉，望著那雙半闔著的眼眸。
“……米拉無所謂的……米拉隻是想死……隻是想回到那輪銀月下麵，可是聖光不放米拉……它抓著米拉，不讓米拉走，但米拉不想這樣...”她的聲音越來越輕。
“所以米拉隻想讓它厭惡米拉……隻想讓它放棄米拉……隻想讓它像丟掉一塊用臟了的抹布一樣，把米拉丟掉。」
她深吸了一口氣。
“如果……如果在這個地方，在您的注視下，被汙染……”她的聲音停了一下。
“是不是就能讓聖光厭惡米拉？是不是就能剝奪米拉的勇者資格？是不是就能讓米拉……死掉？”
她跪在那裡，肩膀在微微發抖。
沒有人回答。
但月光動了。
銀白色的月光從彩窗傾瀉……落在米拉身上，落在她灰白色的長發上，她蒼白的，渴求的臉上，以及，她那雙在碎裂的眼瞳裡。
月光為米拉鍍上了一層銀膜，像一件薄薄的，冰冷而溫柔的紗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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