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7章——萎靡(已修改)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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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,殺了她,這是簡簡單的辦法……最乾淨,最麻麻煩的。”
薇蘭妮婭低下頭,隻是看著那隻被刺穿的手,看了很久,然後抬起頭,望著伊瑟琳那雙沒有一絲溫度的眼瞳。
“既然您要殺了她,為什麼不把她送給欲淫之歡?”她輕笑著說。
“我們幫您處理這個麻煩,您不用臟了自己的手,不用看見她的屍體,不用在未來的某一天忽然想起她,然後覺得……當初也許不該殺。”
伊瑟琳聽後,隻是冷哼了一聲,眼神越發冰冷。
“吾說過,遊戲規則……她擺脫了你的夢境,她就還是吾的,吾有權處置她。”
“而你,按照賭約,還要把那顆果實留下。”
薇蘭妮婭沒有動,她隻是站在那裡,血還在往下淌,思索了片刻,再次開口。
“魔王大人……您一直都很無聊,對嗎?”
伊瑟琳的眉頭微微一蹙,好像不明白她忽然問出這句話的意義。
“是又怎樣?”
“……您活了那麼久,久到連您自己都記不清具體有多少年了,幾千年?幾萬年?也許更久。”
薇蘭妮婭徐緩地說著。
“在這麼漫長的時間裡,您醒著的時候,除了找樂子,什麼都不想做……可您找到的樂子,一個比一個無聊,獸潮,看膩了,攻占異族的城市也膩了,而那些所謂的勇者,一代又一代地來,一代又一代地被您殺,連他們的臉您都懶得記了。”
“您什麼都不缺……力量,壽命,領地,您什麼都,。可您缺一樣東西。”她說著,抬起頭,那雙血紅色眼瞳直直地望著伊瑟琳。
“您缺一個……能讓您覺得「有趣」的東西。”
“……”伊瑟琳沒有回話,隻是繼續聽她說。
“這小家夥,她讓您覺得有趣了,對嗎?”薇蘭妮婭的嘴角彎了起來。
“您舍不得殺她,不是因為您心軟,不是因為您覺得她可憐,是因為您不知道她接下來會做什麼。”
“您不知道她會在什麼時候又做出讓您意外的事,您不知道她心裡藏著什麼,您不知道那些您不知道的東西,到底是什麼。”
她收回那隻被刺穿的手,退後一步,然後笑了,那個笑容在昏暗的燭火中美麗而危險。
“所以您不需要殺她,把她留在身邊,你隻需要給她套上一個項圈,一個您隨時都能收走她性命的,隨時隨地都能提醒她「主人」的項圈。”
她說著,眼瞳的血紅漸漸變得深暗起來。
“您可以繼續看著她,繼續用她,繼續讓她當您的狗,您看看她到底在瞞著您什麼,看看她心裡藏著的那點東西,到底什麼時候才會露出來。您看看她還能讓您意外幾次。”
她停了一下,看著伊瑟琳那思索著什麼的表情,繼續輕笑著說了一句。
“漫長的時光,總得有點東西解悶,不是嗎?”
伊瑟琳看了她很久,然後,她那捏成刀狀的左手,終於鬆了下去,隨意地,亦是嫌棄地甩了甩手上沾著的血。
“我也有個問題想問你呢,薇蘭妮婭,她活著,對你們就這麼重要嗎?”
薇蘭妮婭笑眼眯起。
“是的。”她毫不掩飾地回道。
“這個孩子對我們而言,比您想象的要重要的多……”
“隻是因為你們想上她?”伊瑟琳輕蔑地笑了笑。
“不……”
薇蘭妮婭搖了搖頭,然後,低下頭看向此刻正安靜躺在地上的米拉。
“...隻是因為她很特殊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
過了很久,米拉才昏昏沉沉地睜開眼睛,模糊的視線下,隻看到深紅色的帷幔在頭頂輕輕晃動,看到燭火在床頭搖曳。
她正躺在那張寬大的床上,身體僵硬疼痛,正當她迷茫著自己現在的處境時,忽然,身側傳來一道戲謔的聲音。
“啊啦?終於睡醒了?”
米拉猛地側過頭,這才看到伊瑟琳竟然正在她身邊,那雙血紅色的眼瞳正看著她,臉上帶笑,可是眼裡卻像是在審視著什麼。
“魔王……大人……”
“怎麼?在吾房間裡睡得還舒心嗎?”伊瑟琳的聲音輕佻,帶著一絲譏諷。
米拉的腦子還在緩慢地運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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