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0章——薇蘭妮婭の條件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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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米拉希望……您，還有欲淫之歡不會對審判庭出手，並且希望您能夠騙她們，第六勇者，已經死了，沒必要再繼續前進了。”
“……”
薇蘭妮婭的眼眸意味深長地眯了起來，沉默了片刻，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輕輕敲著。
她臉上的笑意沒有任何變化。
“在夢境裡的時候，我就看到了你的記憶……所以，我知道你在想什麼。”
她徐緩地說著。
“你想救她，想救那個聖女，想救那些審判庭的騎士和修女，你想讓她們活著離開魔族領域。”她的嘴角彎了起來。”
“多麼感人啊，多麼偉大啊，多麼……愚蠢。”薇拉妮婭的聲音低了幾分。
米拉的手指微微攥緊。
“我離開魔王城之前，魔王大人對我說了一句話，她說……那個小家夥想要讓聖光厭惡自己？”
“既然她下定了決心，就該拋棄那些無所謂的依戀。”她看著米拉，看著那張沒有表情的臉。
“聖女也好，勇者也罷，那些都是過去的事了，你已經不是她的女傭了你是米拉·艾姬多娜，是第六位勇者，是魔王大人的狗。”
她伸出手，指尖點了點米拉的脖頸。
“這個，可不是戴給你看的，是戴給所有人看的，給聖光看的，給聖女看的，也是給你自己看的。”
“你想要讓聖光厭惡你，就要先讓自己厭惡自己，如果你到現在都放不下心中的那份……執念。”
“那麼……你所謂的「決心」，還不夠格。”
“……”
米拉的嘴唇緊抿著，兩隻放在膝蓋上的手攥得發緊。
她知道，薇拉妮婭說的很對。
自己決心要選擇死亡的救贖，決心要擺脫這個世界的一切。
既然你下定決心要這麼做，又為什麼要在意那些人呢？反正死後，就什麼都沒有了，就什麼也不用擔心了，什麼都不用想了。
那些愧疚，痛苦，掙紮，都會隨著死亡一同消散...
可是米拉……做不到。
她知道自己應該放下，拋棄那些無意義的依戀，可是她真的做不到，不是因為善良，不是因為偉大，不是因為她是什麼聖人。
是因為她還記得，是因為隻要她的心臟還在跳動，隻要她還能思考。
那些過往的記憶，就如同束縛的枷鎖，緊緊捆著自己……
“……米拉做不到。”她的聲音在微微顫抖。
“米拉知道應該放下，可是米拉做不到……米拉試過了，試了很多次，米拉……做不到。”
她一點一點地走到了薇蘭妮婭的眼前，然後，跪倒在了地上，抬起頭，那雙灰色的眼睛掙紮地望著薇蘭妮婭。
“所以……求求您……薇蘭妮婭大人……幫幫米拉……求求您……”
薇蘭妮婭坐在那裡，看著跪在地上的米拉，半晌也沒有說什麼。
她臉上的笑容，自始至終都沒有變過。
就這麼，房間裡彌漫著一股難言的沉寂。
薇蘭妮婭終於開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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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違反魔王的命令，後果可是會很嚴重的哦。”她像是警醒著說了一句。
“如果讓她知道了，我們欲淫之歡明明答應了她要除掉審判庭，卻又出爾反爾地讓她們安然離開了……你覺得她會怎麼想？”
薇蘭妮婭的聲音放輕了些。
“她會覺得我們背叛了她，她會覺得我們和審判庭勾結，會覺得我們另有所圖，會覺得我們……在挑戰她的權威。”
米拉跪在地上，手指攥著裙擺，她沒有說話，因為她知道薇蘭妮婭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。
伊瑟琳不會容忍背叛，不會容忍欺騙，不會容忍任何人在她眼皮底下做小動作，如果讓她知道薇蘭妮婭在她的命令上動了手腳……
“所以，小家夥……幫了你，魔王大人會殺了我，不幫你，審判庭會被屠戮殆儘，這麼看怎麼選都是輸。”
她伸出手，捏住米拉的下巴，輕輕抬起，讓那雙被淚水浸透的眼瞳對著自己。
“你倒是給我出了一道好題。”
“……”
米拉無話可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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