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3章——寂寞の人偶小姐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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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大早，米拉又去找了薇蘭妮婭，她站在魔王城的大廳裡，滿臉糾結難堪。
“薇蘭妮婭大人，米拉找到您說的那個女孩了，那個……人偶。”米拉小聲說著。
薇蘭妮婭坐在椅子上，手裡端著一杯暗紅色的液體，臉上帶著一如既往的微笑。
“見到了？”她輕笑著。
“然後呢？”
“她...她不願意幫米拉。”米拉低著頭。
“她說要米拉拿出條件，說如果米拉能拿出一個讓她滿意的條件，她就考慮一下。”
“可是米拉什麼都沒有，她又要米拉陪她十年，十年才答應幫米拉……”她的聲音越來越小。
“十年太久了……米拉根本等不了那麼久……”
薇蘭妮婭看著她，然後，忽然笑了出來。
“你不會真以為她想讓你陪她個十年吧？”
“唉？”米拉困惑地抬起頭。
薇蘭妮婭不急不緩地抿了一口杯中的液體，吐出舌頭，舔舐掉嘴唇沾著的些許猩紅。
“那個孩子，隻是太任性了。”她輕笑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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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麼多年了，還真是一點都沒變呢。”
米拉的眉頭微微蹙起。
“米拉不是很理解...”
“沒關係，你隻需要知道，她很任性，並且，也很容易滿足。”
“……容易滿足？”
“百年前我曾經窺見過她的欲望。”薇蘭妮婭徐緩地說著。
“她的欲望，就和她一樣……小小的，不像我們那種貪婪到永遠填不滿的欲望。”
“她不需要財寶，不需要力量，不需要那些虛無縹緲讓她覺得累的東西。”
她看向米拉，笑眼眯著。
“她隻是太孤獨了。”
“孤獨...”
“對……她不是不幫你，她是在等你求她，等你多求她幾次，等你告訴她……你需要她，”
薇蘭妮婭調笑似地說著。
“一個孤獨，任性，單純，又別扭的孩子……僅此而已。”
“……”
米拉沉默了片刻，緊接著，像是想到了什麼，忽然抬起頭問道。
“薇蘭妮婭大人，米拉能拜托您一件事嗎？”
“第二個要求了呢...沒關係，我不討厭貪婪的孩子，哼哼...儘管說吧。”
“您能，給米拉找來一台縫紉機嗎？”
“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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漆黑的圖書室裡，月光從拱窗透進來，落在那排高聳的書架上，落在那個蜷縮在角落裡，小小的布滿裂紋的人偶身上。
銀白色的光柱中，灰塵緩慢地飄浮著。
她坐在那裡，捧著厚厚的古書，一頁一頁地翻著。
發條在她身後緩慢轉動，發出細微的哢嚓聲，像是心臟在跳動。
周圍隻有一片難言的死寂在蔓延……
不知過了多久，人偶翻頁的手頓了一下。
她合上書，將它放在膝蓋上，抬起頭，望著窗外的月光。
那雙猩紅的眼瞳在月光中微微顫抖著，然後她輕輕地，輕輕地歎了一聲...
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手臂上……
那道細密的裂紋，從手腕一直蜿蜒，她看著那道裂紋，看了很久，眉頭不自覺地蹙了起來，說不清是哀傷還是無奈。
她放下書，撐著書架，慢慢地，一點一點地站起來，關節處發出嘎吱聲。
然後，走到書架邊緣，彎下腰，從地上撿起一樣東西。
那是一片碎玻璃，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碎的，或許是從哪麵窗戶上掉下來的，落滿了灰塵。
她拿起來，隨意地擦了擦，將上麵的灰塵拂去，然後，舉起那片碎玻璃，借著冰冷的月光，看到了裡麵倒映出的自己。
那一頭銀白色的長發亂糟糟....原本精致的洋裙，鋪滿灰塵，臟兮兮的，還破了很多洞，像是被蟲子生生啃爛的，看上去狼狽不堪。
那張曾經美麗的臉上更是布滿了裂紋，從眼眶向下蔓延，像早已乾涸的淚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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