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5章——執念&瘋癲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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審判庭的營地在魔族領域邊緣，小山的背麵臨時駐紮。
帳篷高高低低地立著，篝火的火光搖搖晃晃著，士兵們圍坐在火堆旁，低聲交談，擦拭武器，望著遠處那片濃得化不開的黑暗，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疲憊，沉重的氣息。
艾琳站在營地邊緣的一處高地上，她望著那片黑暗，神情複雜，凝重。
她之前向聖女請求——留下來，去找魔王，和她死鬥。
聖女拒絕了，隻回了一句「你不配」。
她不明白為什麼連死的權利都沒有？她隻是想贖罪，想要向死去的蜜拉贖罪，想要向自己那自私的愛贖罪，僅此而已……
她還記得，聖女說出那句話時的表情……是那般憎恨。
難道自己就那般不堪嗎……
艾琳握著劍柄的手攥得發緊，她銀牙緊咬著，最後，還是深深地舒了一口氣。
「聖女大人那麼說一定有她的道理。」她在心裡如此說服自己。
然後轉身，朝營地中央那頂最大的白色帳篷走去……已經快要深入魔族領域的腹地，也該和聖女彙報一下當前的情況了。
順便，再一次將自己想要贖罪的意願表達出來。
帳篷外的兩個守衛看到艾琳時，立刻挺直腰背。
“勇者大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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艾琳隻是點了點頭。
“聖女大人在裡麵嗎？”
守衛搖頭。
“聖女大人說……說想出去透透氣，走了有一會兒了。”他指向營地外東邊的方向。
艾琳蹙了蹙眉。
“透氣？現在可是在魔族的腹地，外麵那麼危險，怎麼能讓聖女大人一個人離開營地的範圍呢！”
“這……”
兩個守衛麵麵相覷。
問題是她倆也不敢去攔聖女啊！
“她往哪個方向去了？”艾琳問。
一個守衛指了指小山的另一頭。
艾琳沒有猶豫，立刻就朝著那個方向跑去。
………………
篝火的光越來越遠，她走進那黑暗裡，月光被黑雲遮掩，腳下的路看不清，她隻能憑著直覺往前走。
“聖女大人！聖女大人您在哪？”
艾琳呼喚著，可除了黑暗中某些魔物的嘶鳴外，就沒有其他什麼了。
正當艾琳焦急著要不要立刻告知審判庭，讓所有人緊急尋找聖女的下落時。
然後，她聽到了那個聲音……
“呃……嗚……咳咳……呃……”
那不是魔物的嘶鳴，而是……哭聲？
是那種壓抑，破碎的，像用儘了全身力氣堵住自己卻怎麼也堵不住的，幾乎是窒息般的哭泣。
艾琳的身體僵住了。
她躲在一塊巨大的岩石後麵，不敢動。那個聲音從岩石另一邊傳過來，很近。
艾琳從岩石後麵探出半個頭，借著雲層縫隙裡漏下來的月光，看清了岩石另一邊的景象。
塞西莉亞……她正蜷縮在岩石的一側，那件素白的衣物被沙土和淚水浸染的狼狽不堪，那一頭金色的長發垂落，散在土地上。
她依靠在那裡，緊緊地抱著自己的身子，她的身體在劇烈發抖著，像是正努力壓抑著什麼，怎麼也停不下來。
她的喉嚨裡，擠出那一連串斷斷續續，幾乎是窒息般的啜泣...
她的口中，不停地呢喃著什麼，艾琳下意識湊近，這才勉強聽清。
“對不起……對不起……對不起對不起……”
她徹底呆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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