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1章——憐憫の代價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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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為什麼要這麼說？明明您之前很喜歡的。”
米拉蹙起眉問道。
“是薇蘭妮婭大人跟您說了什麼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丹特莉絲的聲音依舊冰冷。
“不喜歡就是不喜歡，妾身有必要對汝撒謊嗎？”
米拉的手指微微攥緊。
她知道薇蘭妮婭一定是做了些什麼讓她變成這樣了。
雖然人偶小姐已經答應了會幫助她，但是……米拉不希望看到人偶小姐這個樣子。
“您在撒謊...”米拉輕聲說。
丹特莉絲並沒有回答，隻是無視了她。
“為什麼要這麼說？您看起來很痛苦...”
“離開這裡。”丹特莉絲的聲音低沉了幾分。
米拉沒有動，她看著人偶小姐那張別過去的側臉，看到了她那隻攥緊裙擺的，正在微微發抖的手。
“……是因為米拉求您幫忙，您覺得米拉隻是在利用您嗎？”她繼續猜測。
丹特莉絲的手指攥緊了一些。
“妾身說了……離開這裡。”
“那是因為米拉做得不夠好嗎？”
“滾...這是最後一次機會。”
她的聲音更冷了。
“那是因為……”米拉想到了什麼，頓了一下，試探性地最後問了出來。
“人偶小姐……是在害怕孤獨嗎？”
丹特莉絲的眼眸猛地睜大了。
她低著頭，長發垂落，遮住了那雙猩紅的眼瞳裡正在一點一點漫上來的，無法壓抑的情緒。
良久的沉寂。
她開口了，聲音低沉，甚至在微微發顫。
“……你以為你很了解妾身嗎？”
“……”
下一刻，她猛地抬起頭，那雙猩紅的眼瞳直直地盯著米拉。
“你以為你很了解我嗎？！”
她的聲音忽然拔高了，近乎於失控地喊了出來。
“你隻是一個普通的人類！一個活了十幾年的！連時間的重量都還沒感受過！連什麼叫孤獨都不配說出口的小鬼！”
“你憑什麼站在這裡，用那種眼神看著妾身，說什麼害怕孤獨？！”
她的聲音在發抖，那隻攥緊裙擺的手在發抖。
“妾身……妾身活了上萬年！你死了幾百次，幾千次，幾萬次！妾身都還坐在這裡！”
“你的命對妾身來說，連這本書上的一粒灰塵都比不上！你走了，妾身會難過？笑話！妾身見過太多像你這樣的人了，來過，求過，哭過，然後死掉！妾身連他們的臉都記不住！”
“妾身不需要憐憫！不需要任何人的憐憫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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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手從裙擺上鬆開，猛地指向門口。
“滾！在妾身還沒有徹底厭煩你之前……滾出這裡！”
米拉站在那裡，沒有動。
她隻是看著窗沿處那站著的，幾乎是歇斯底裡的人偶少女。
她的眼眸顫抖地劇烈，卻不是什麼痛苦，或者被如此嗬斥的傷心。
隻有同情與悲傷……隻有同情與悲傷這兩種感情，在她的眼中蔓延。
“人偶小姐。”她輕聲呼喚。
“米拉會回來的...”
說完，她隻是將梳子輕輕地放在了書架上，轉身，看了她一眼，就離開了。
“……”
塵土在光柱中漂浮。
圖書室，隻有死一般的寂靜，以及，令人窒息的孤獨...
人偶小姐的手臂，緩緩垂落在了身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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