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0章——苟延殘喘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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塞西莉亞在營地邊緣找到了艾琳。
此時的艾琳正坐在一段倒下的枯木上，擦拭著那柄聖劍，她的神情有些陰鬱。
晨光落在她身上，把那頭火紅色的長發染成淡淡的金色。
塞西莉亞走過去，直接便是問道。
“昨天晚上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？”
艾琳的手頓了一下。
“您剛醒，應該多休息。”
“回答我...”
自從塞西莉亞醒來後，她有向主教和其他人詢問昨晚的事情，可是她們都好像若有若無地瞞著自己些什麼。
艾琳沉默了一會兒，終於放下手裡的布，把劍橫在膝上。
她依然沒有抬頭，隻是低著頭，看著劍身上自己的倒影。
“……我們抓到了第六位勇者，墮落的那個，打算把她帶回芙蘭提亞審判。”
“可昨晚，她逃了出去。”她頓了一下。
“有人看見她朝你的帳篷方向跑。後來被趕來的士兵圍住了，那時我不在場，但聽說她挾持了你，用刀抵著你的脖子。”
“士兵們不敢輕舉妄動，僵持了片刻。最後，有人趁她不注意，從側麵突襲了她。”
塞西莉亞聽後，蹙起了眉。
“審判庭的牢籠是經過聖光的加持，普通的攻擊根本不可能打得開。”
“我給了她鑰匙。”
艾琳忽然說了出來，語氣平淡。
“？”
“是我把鑰匙扔給了她。”她再次平靜地重複道。
“……”塞西莉亞的臉色變得陰沉，慍怒。
“你知道這種行為會被視為對人類，對聖光的背叛嗎...”
“我知道。”艾琳大大方方地承認。
“所以我隻是把鑰匙扔給她，我隻是……想給她一個選擇。”
她抬起頭，望著塞西莉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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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光落在兩人之間，把彼此的表情照得分明。
“你憑什麼替她做這個決定？墮落的勇者褻瀆了女神的聖潔，應該受到審判。”塞西莉亞嚴肅地說。
艾琳低下頭，看著橫在膝上的聖劍。
“不……她不認為這一切都是那個孩子的錯。”艾琳輕聲說。
“是教廷的失誤，召喚陣偏移了，她誕生在魔族領域，那裡沒有聖光，沒有指引，沒有人告訴她什麼是正確的。”
“她隻是……為了活命，她隻是被迫選擇了活下來的方式，她是迫不得已選擇了墮落……教廷有責任為這次聖光的褻瀆負責。”
塞西莉亞沒有說話。
“而且……”
艾琳的聲音低了下去，她看著光滑的劍麵，恍惚間……她看到了蜜拉。
“那種被迫承受的感覺……讓我想起了一個人。”
塞西莉亞的眼瞳微微顫了一下。
……她也沒有選擇。
她也被推上了一個她不該站的位置，承受了不該她承受的目光，期待，和罪責。
她也沒有開口說不的權利。
隻是因為自己的那一次求婚...她也走向了不該走向的極端。
“我隻是不想再看到有人像她一樣，因為別人的錯，走到連回頭都沒有機會的地方。”艾琳最終說。
“如果我的行為觸犯了教廷，我願意擔責，就算剝奪勇者的身份我也可以……我不後悔。”
“……”
塞西莉亞沒再繼續追問下去，而是換著問。
“那個墮落的勇者呢？已經死了嗎？”
“不。”艾琳回。
“聽說在長槍刺穿她的最後一刻，她的身下出現了一道空間裂縫，一隻手給她拉了進去……應該是魔族用了高等魔法救了她。”
“不過即使如此，還是有士兵的長矛貫穿了她的腹部...”
“……知道了。”
塞西莉亞轉身，像是準備離開，可似是又想到了什麼，側過頭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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