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6章——「高天之上の窺覬」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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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克拉拉……身上這件衣服，哪來的。”
伊瑟琳冷著臉問。
聞言，克拉拉絲毫沒有半分慌亂，依舊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。
她勾著唇角，笑意張揚直白，語氣輕飄得像是在敷衍她。
“還能哪來的？別人不要的，扔了可惜，送我了。”
“……”
這是赤裸裸的挑釁，伊瑟琳當然看得出來。
克拉拉這家夥一直和自己不對付，一定是她想方設法地想要惹得自己不高興，所以才穿上那身白裙。
但是伊瑟琳自己也清楚……她隻要不去在意就好了啊？
反正那身白裙也是她親手撕碎的，反正她也不在乎那件醜陋，難看的衣裳不是嗎？
這衣物，誰愛要誰要，自己怎麼可能想得中它？又為什麼看到別人穿著的時候感到憤怒？
這股憤怒的情緒來的莫名其妙。
明明看到別人穿上如此糟踐的東西，她應該會感到可笑，感到可悲才對。
對啊！她為什麼要那麼憤怒呢？
想到這兒，伊瑟琳深吸一口氣，然後，吐了出來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她重新看向了所有人，隻是說了一句。
“現在，會議開始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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純白的聖光從教堂的穹頂上灑落，透過彩繪琉璃窗，靜靜鋪在大理石地麵上。
整座教堂安靜肅穆，唯有微風拂過白紗的輕響，以及，低低地祈禱的回音。
塞西莉亞重新換上了那身純白的主教長袍，雙膝虔誠跪在聖光女神像前。
石像慈悲端莊，雙目俯瞰眾生，在日光下顯得神聖。
可跪倒的少女，那雙眼眸深處卻沉澱著化不開的憂愁與迷茫。
“偉大的女神啊...”她虔誠祈禱，呼喚。
“塞西莉亞已謹遵您的神諭，踏入凶險的魔族領域，隻為尋覓那一絲能夠複活蜜拉的生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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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停頓片刻。
“可直至脫離魔地，重新回到教堂，塞西莉亞依舊一無所獲。”
“我全程並未見到所謂複生機會，未見神示中的轉機征兆，唯一帶回的，隻有一根……一根銀色的發絲。”
她緩緩抬手，掌心攤開。
一縷極細極輕的銀色發絲靜靜躺在掌心……並無特殊之處。
塞西莉亞眸光沉沉，眼底滿是困惑與無力。
“塞西莉亞愚昧，始終不解其意。”
“我不知道這根銀發從何而來，不知道它代表什麼，更不知道它是否真的與蜜拉的複生有關。”
回到這裡的數日以來，她反複探查，翻閱王室圖書館裡的古籍，禱告問詢，可始終得不到半點答案。
這線索，毫無頭緒，毫無用處。
它就這樣安靜躺在掌心，塞西莉亞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根本隻是找錯了。
她最怕的不是徒勞無功，而是這唯一的念想，從一開始就是空的。
“塞西莉亞惶恐，也滿心迷茫著，懇請女神明示，這根銀發，究竟該怎麼才能複活蜜拉，我該怎麼做……才能真正換回她歸來。”
聖光溫柔灑落，靜靜籠罩在她身上，神像慈悲依舊，卻始終寂靜無聲，無半點神諭回應。
回答她的，依舊是一片死寂。
塞西莉亞的手掌微微攥緊了些。
她已經跪在這裡快要兩天兩夜了，就是為了能夠再次得到女神的回應，可自從回來以後，女神卻從未回答她哪怕一個問題。
她隻是沉默著...和數年前的那一次一樣。
不過這一次，蜜拉已經不在她身旁了。
塞西莉亞沉默了片刻，心如死灰地她決定不再向女神尋求回答，她艱難地從地上站了起來，隻是失望地看了神像一眼，便轉身離開了這裡...
………
夜深了...
塞西莉亞的寢臥，女人坐在床邊，就這麼無聲地注視著床上。
那裡，正靜靜躺著一位少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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