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1章——折磨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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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風卷著碎石與枯草，魔族領域的範圍內，隻有一片死寂的荒土和虛無。
“哼哼哼……”
魔王城附近的一塊空地傳來輕快地哼唱。
克拉拉正彎著腰，在腳下的荒土裡拾弄著什麼東西。
青蕪早就靜立在不遠處的枯木旁，一眼就鎖定了克拉拉的身影。
不等克拉拉主動打招呼，青蕪率先邁開步子走過來，語氣平淡。
“你又惹伊瑟琳生氣了？
克拉拉半彎著腰，一隻手扒開腳下乾硬開裂的泥土，聽見問話頭都沒抬，隻是漫不經心地嗤笑一聲。
“跟那個別扭的老處女打交道，不惹她生氣才稀奇。”
青蕪的目光落在被翻動的泥土上，看清了土裡埋藏的東西後，眉頭輕輕蹙起，沉聲發問。
“你說，你想讓她想起來，打算怎麼做？”
克拉拉將最後一捧土壓實，直起身拍打乾淨手掌上的塵土。
“還能怎麼做？刺激刺激她唄。”
“靠這些？”
“靠這些。”克拉拉說。
青蕪望著荒土上那一塊一塊像是埋著些什麼東西的小土坡，眉頭緊皺著，半晌後，她隻是緩緩地搖了搖頭。
“……母神的侵蝕是強製性的，隻是靠這種東西，不可能讓她回憶起什麼...這是徒勞。”
克拉拉聽後，隻是咧嘴笑了笑。
“總該試試，反正也沒差，伊瑟琳那家夥沒想起來也好，這樣我就能心安理得地把她帶走嘍。”
“……我覺得，比起你，主人和我離開是個更明智的選擇。”
克拉拉怔了一下，詫異地看向了青蕪。
“嘿？搞半天原來你也打著她的主意啊，我還以為你是伊瑟琳那邊的。”
“我是月那邊的。”青蕪低聲說。
“我隻是……希望她們能記起來那些事。”
她的眼眉低垂著，像是回憶起一些久遠的往事一般，多出幾分傷感。
“我隻是希望主人能夠獲得最大程度的幸福……但如果...如果欲望的侵蝕真的無法阻擋。”
她的語氣帶著決絕和沉重的堅定。
“那我便會親手斬斷所有糾纏，護著她離開這片牢籠。”
克拉拉臉上的嬉笑消失了，隻是輕歎了一聲。
“隻是為了契約？”
“不……契約，早在她死的時候就已經斷了....隻是為了月。”
“嗬...那到時候。”
“……咱們可就是競爭者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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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……
……
…
沉溺...
宛若沉溺於水中般，周圍一切聲音都仿佛變得模糊，變得遙遠。
就連感官都似是隔上了一層薄紗。
伊瑟琳正在直直地墜落於黑暗的潮水之中。
直到……
一道模糊的聲音逐漸傳來....
「求求你...」
「不要離開我……」
「求求你……」
微弱的哀求輕輕漾開，帶著哽咽的氣音，軟軟回蕩在死寂的黑暗裡。
那聲音……好像是自己？
可是...自己在哭？自己又在求誰？
可那道哭聲還在繼續，一聲接著一聲，淒慘而痛苦。
「不要走……好不好……」
帶著哭腔的呢喃斷斷續續，每一個字都浸透了絕望的貪戀。
「我隻剩你了……」
「別丟下我一個人……」
黑暗翻湧，光影的碎片在眼前飛速掠過，快得讓她抓不住輪廓。
是模糊的白衣，是溫柔的眉眼，是一道始終站在她身側，陪著她的單薄身影。
可身影太模糊，像蒙著一層厚厚的白霧，任憑她如何掙紮聚焦，都看不清分毫模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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隻有那道崩潰的乞求，反複回蕩在腦海中。
「別忘了我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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」……你等兒這在會我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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