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8章——月光與花海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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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月的身上……是不是很像一件婚紗？現在的月……好看嗎？
伊瑟琳久久僵在原地，視線牢牢黏在少女的身上，已然徹底失了神。
深藍之月下流淌的柔光，儘數披在少女單薄的長裙上，銀輝纏繞著她銀發，裙擺隨風舒展搖曳，襯得少女乾淨通透……宛若真的是一身量身縫製的純白婚紗。
純粹無瑕，美得讓人挪不開目光。
伊瑟琳，沒有回應。
她的喉嚨發乾，卻不是冷漠，而是此刻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回應眼前的少女。
她的美麗，她的存在是那麼真實，又那麼的……虛假。
月望著她怔忡失神的模樣，彎起眼睫。
她微微俯身，輕輕摘下一朵盛放的黑薔薇，那抹純粹放黑色與她一身白衣形成反差。
她小心翼翼地捏著那朵薔薇，緩步走向伊瑟琳，然後，在她麵前停了下來。
兩人的距離很近，近到彼此心臟間，隻有一朵薔薇的距離。
晚風裹著花香漫來...
她看著伊瑟琳，隻是輕聲開口。
“主人...月有些話...想對您說……能，聽一聽嘛。”
“……”
伊瑟琳張了張嘴唇，半晌，隻聽自己回了一聲。
“...好。”
“謝謝主人。”
少女的笑容更加美麗溫柔了。
她垂目，看著手上的那朵薔薇，一字一句地說了起來。
“...月，剛剛蘇醒的時候，一片混沌，什麼都不懂。”
“分不清晝夜，分不清冷暖，孤零零的...以為自己永遠隻會獨自沉淪在無邊黑暗。”
“然後...您來了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抬眼望向伊瑟琳，眼眸澄澈乾淨，盛滿毫無保留的依賴。
“是主人找到了月...是你伸手，把月從……死寂無邊的黑暗裡帶了出來。”
“那時候月……什麼都不會……不會說話……不懂規矩……連分辨喜怒都做不到。”
“可主人……沒有拋棄月……願意包容月所有的笨拙和無知。”
“從被你撿起的那一刻開始……月懵懂的心裡麵……就隻裝得下...主人一個人了。”
她輕聲說著，伸出一隻手，輕輕地，輕輕地牽起了伊瑟琳的手掌，然後，十指相扣...
“主人是……是照亮月混沌初生的……第一束光。”
“是月荒蕪世界裡……唯一的色彩。”
“隻要能跟在主人身邊……看著你，陪著你……這片黑薔薇花海……頭頂的藍月，所有美好事物……才有存在的意義。”
“月所有歡喜……所有期盼……全部都是因您而生。”
少女毫無保留的眷戀，安靜地纏繞在整片花海與月色之間。
幽藍月光落在伊瑟琳的側臉，此時此刻，她的眼眸顫抖得劇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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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那隻垂在身側的手掌上，緩緩凝聚出黑色的火焰...
「毀了它...」
她在心底自語著。
「隻要……燒毀這片花海……」
「隻要……燒毀眼前的一切...這場幻象就會結束。」
她掌心的火焰竄動地更加洶湧。
「這些溫柔全是假的...」
「是欲望果實編織出來的陷阱，留著隻會不斷勾著我的軟肋。」
心底的聲音一遍遍催促她動手，黑色魔火在掌心跳動翻湧，灼熱的魔氣，隨時能將整片薔薇花海焚燒殆儘。
隻要……指尖輕輕一揚。
漫天黑火席卷而出。
然後，藍月，花海，眼前說著滿心眷戀的少女，都會瞬間化為灰燼
這場困住她心神的幻夢便能徹底破碎，她便能重新做回無牽無掛的……魔王。
可眼前的少女完全沒有注意到她手中的火焰，隻是自顧自地，繼續訴說著純粹的依戀。
“月……向往著您...”
「別說了...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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