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7章 得加錢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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鐵橡城最高處的領主城堡內，書房的壁爐正燃燒著上等的無煙木炭。
哈肯子爵站在高大的彩繪玻璃窗前，俯瞰著腳下這座猶如鋼鐵巨獸般蟄伏在黑夜中的城市。
下城區的燈火如同斑駁的癬疥，與上城區璀璨的魔晶燈涇渭分明。
這是他管轄之下的城市，是一座每天吞吐大量金錢和人命的地方。
隻可惜，本來日子過得挺不錯，最近卻是變成日子有點難過。
國王信了拜龍教，伸手要錢的時候越來越多，賦稅越來越重，哈肯子爵甚至要將自己撈到的錢拿去填領地的賬。
“這該死的拜龍教！”
這句話從哈肯子爵的口中說出來不止一次，甚至是每天都要念叨好幾次。
拜龍教的撈錢比他這個子爵還狠，他隻不過是從來往的商人和冒險者身上踢一腳，看能不能震下來幾塊金幣，拜龍教是對著王國的咽喉來一刀直接放血。
這樣下去，王國遲早要完蛋。
正煩躁著，沉重的橡木門被叩響，一名披著鎖子甲的城衛軍上尉大步走入。他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，將一團坑坑窪窪的銀色金屬塊雙手呈放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上。
“大人，已經調查清楚了，帶著難民進城的人，就住在金橡旅店，一共三個……呃，三個人。一個年輕的裁縫，一個是裁縫的學徒，還有一個……是個地精。這團銀幣，是那個學徒小姑娘捏成這樣的。”
哈肯轉過身，常年穿著暗金色軍禮服的身體猶如一杆標槍。他走回桌後，用戴著皮手套的左手拿起那團銀疙瘩。
皮革與金屬摩擦，發出極其輕微的鈍響。
哈肯沒有急於開口，皮手套包裹的手指仔細感受著銀塊上那極其清晰的纖細指印，臉色有了明顯的變化。
一個人的力氣得多大，才能將銀幣捏成這個樣子。
哈肯放下銀塊，詢問說：“那些難民都已經調查過了？確認是附近的人？”
“我們對過的口音，還有服飾，問過了他們的基本情況，都能夠對得上，可以確定是王國的公民。他們宣稱是被血之母教團的邪教徒綁架折磨，根據他們身上的傷勢，應該都是真的。”
哈肯沉吟了片刻，然後說：“知道了。派人盯著他們入住的旅店，不要輕舉妄動。”
上尉領命退下，書房重新陷入死寂。
但這死寂並未維持太久。
一名披著暗紅色罩帽、身形枯瘦的男人從一旁的陰影之中走出來，他從一開始他就站在房間的角落，他是哈肯子爵的客人。
這人身上的紅色仿佛是剛用血染上去一樣，還帶著淡淡的令人不適的腥氣，或許用力捏一捏就能滴出血來。
哈肯看了這人一眼，然後重重拍了一下桌子。
“你們越界了。”哈肯的聲音冷硬如鐵，沒有任何起伏，“我允許你們在下城區清理那些無人認領的屍體，是讓你們做鐵橡城的清道夫，不是讓你們去城外劫掠王國的平民。”
李奧之前猜測血之母教團的人是隱藏在鐵橡城裡，但他有點高看哈肯子爵的道德底線了。
從一開始，這位子爵大人就知道血之母教團的存在。
不是什麼隱藏在高層中的壞人，而是直接表明血之母教團的身份，與哈肯子爵合作。
鐵橡城這個貿易城市，每天都有大量的人口吞吐，一天死上三五個外地人並不奇怪。
一開始血之母教團隻是花一大筆錢，壟斷了這個“收屍”的行業。
哈肯子爵知道這個血之母教團一定有問題，但他們給的錢實在是太多了。隻是收取屍體而已，給誰做不是呢。
或許這個教團是想趁機在這裡撈一筆，但誰不是為了撈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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