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1章 所謂神性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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亨利最後看到的畫麵，是一抹暗紅色的衣角。
那隻足以將他整個腦袋捏碎的血爪，被人輕描淡寫地擋住了。
亨利的眼球已經無法聚焦，最後的意識中，隻記得那怪物在咆哮，而擋住他身前的那人紋絲不動。
亨利的眼前一片黑暗，像是那烏雲越來越厚重的天空。
在這位地精聖武士的麵前，李奧用他的手掌擋住了那怪物的利爪。
雖然在這個怪物麵前，他的手掌也不比亨利大多少，充其量算是重錘下粗壯一些的釘子。
但李奧的手掌穩定得像是一座山嶽，這怪物力氣再大，也不足以撼動。
血肉怪物發出一聲嘶吼，那粗壯的手臂猛地發力，想要抽回自己的利爪。
怪物的整條手臂都在劇烈顫抖，骨骼發出嘎吱嘎嘎的聲響，但怪物原本隻有暴戾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震驚。
它發現自己竟然沒辦法將手臂抽回去，就好像這隻爪子被釘死在空氣之中。
李奧抬起頭，打量著麵前這頭怪物。
和莉娜之前斬殺的那個混血巨人布魯不同，眼前這個東西已經不能算是一個"人"了。
紅袍執事的軀殼還在，但裡麵的靈魂早就被血之母的意誌碾碎，隻剩下一個被神性的力量填充起來的空殼。
"有意思。"
李奧露出十分感興趣的表情。
他之所以能夠及時趕到，就是因為遠遠感應到了血之母意誌的降臨。
神靈的力量，足以讓凡人顫抖。
李奧鬆開了抓住血爪的手指。
怪物猛地向後退了幾步，那雙空洞的猩紅眼珠死死盯著他，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，像是一壺快要燒開的水。
它沒有立刻撲上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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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前麵對亨利的時候，這東西是一台不知恐懼為何物的殺戮機器，但此刻，殘存的本能正在瘋狂地向它發出警告。
李奧從腰間抽出了自己的長劍。
跟莉娜的銀白色長劍相比，李奧這一把劍要顯得華麗許多，劍身上是以特殊鍛造方式堆疊的花紋，深入鋼鐵的內部，構築成無數魔法符文。
若是用普通的長劍與之對碰，絕對會被李奧的這把寶劍斬成兩段。
這還是他當獵魔人時候用的武器，但已經被藏在裁縫鋪的角落裡麵許多年了。
李奧單手握住劍柄，手指在嶄新的纏皮上輕輕摩挲了一下。
“許久沒認真鍛煉了。”
李奧的目光落在怪物的大腿上，這裡本應有一個被亨利劈開的傷口，此刻已經完全愈合，看不到一絲痕跡。
“超強愈合能力嗎？那就太好了，讓我看看你的愈合上限在哪裡。”
李奧提著自己的獵魔人長劍，不緊不慢地走向怪物。
怪物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，四肢發力，像一頭發狂的野豬般朝李奧猛衝過來。地麵在它的腳下碎裂，高溫的血汽在它身後拖出一條猩紅的尾跡。
李奧沒有躲。
他甚至連步點都沒有調整。
就在怪物衝到身前兩步的距離時，他握著劍的右手忽然動了。
一道曲折的劍光劃過，這怪物的胸口便出現一道Z字形狀的傷口。
肋骨切斷，腹腔被劃開，露出裡麵已經完全畸變的內臟。
暗紅色的血霧從傷口中噴湧而出，怪物踉蹌了半步，低頭看了看自己腹部的傷口。
在李奧與怪物錯身而過的瞬間，這傷口兩側的血肉就開始蠕動起來。
不是單純的愈合，而是像是被兩隻無形的手從兩邊捏住，直接拽到了一起。斷裂的血管自己接上了，撕開的肌肉自己並攏了，連皮膚都在眨眼間恢複如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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