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9章 太有意思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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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已經深了。
貝爾克街那棟三層小樓的門被推開，夜鶯和莉娜回來了。莉娜肩上還扛著個人，正是那蠟皮老鼠的頭目格裡夫。
他被粗繩捆得結結實實，腦袋垂著，像半袋沒倒乾淨的糧食。
進門時，莉娜還在抱怨：“把這人也帶回來，白搭進去六枚銀幣的車費，回去還得再掏一次！”
客廳裡，李奧正半靠在搖椅上，一手托著本書，一手端著茶。他一個年紀輕輕的模樣，偏擺出這副老頭子養神的架勢，怎麼看怎麼違和。
李奧見兩人回來，正要開口問這趟有什麼收獲，鼻子卻先皺了起來：“你們身上，這是什麼味道？”
莉娜連忙把肩上的格裡夫往地上一扔，像卸下一袋土豆，搶白道：“都是他身上這股怪味！”
夜鶯搖搖頭，說得更明白些：“或許是那家銅壺酒館的味道，那地方像是養了不少寵物，我人在酒館裡就聞著了，一股淡淡的腥臊，像貓狗滿屋亂拉、又沒人收拾留下的。”
李奧挑了挑眉，沒再往下追問，隻拿起茶杯，用茶香來掩蓋著臭味，然後詢問兩人說：“這人什麼來曆？”
兩人就你一言我一語，把下城區那一遭說了。
從老婦人指路、死巷被圍、莉娜動了手、一路追到銅壺酒館，最後撿回這麼個半死不活的頭目。
“就是這幫人半路想搶我們，白白耽擱了時間，不然我們早趕回來吃上晚飯了！”莉娜氣鼓鼓地補了一句。
夜鶯接過話頭，正色道：“據這人交代，他和手下確實在下水道和舊礦區撞見過疑似血之母教團的人。隻可惜，他們也沒見過那位叫傑克的獵魔人。”
李奧“哦”了一聲，扭頭問莉娜：“該問的都問清楚了，那還把他帶回來做什麼？”
莉娜湊近半步，壓低了聲音：“老板，你不是能靠吸……呃，你能將人的記憶挖出來，我是怕這混賬撒謊。”
李奧翻了個白眼，直接道：“我房裡，衣櫃左手邊最底下那個抽屜，有瓶銀灰色的藥水，是強效吐真劑。拿下去，給他灌了慢慢問。還有，別什麼人都往家裡帶，這是瑪格麗特夫人的房子，你想在這兒見血不成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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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？哦……”莉娜雖說想不明白，老板放著吸血取記憶這種省事的法子不用，偏要浪費一瓶魔藥，但她還是乖乖應了下來。
夜鶯則是心有餘悸，果然是老巫師啊，吐真劑都有，當初要是自己不識相，恐怕也得給她灌上一瓶。
等莉娜把藥瓶取了來，夜鶯就撈起那個半死不活的格裡夫，推著輪椅就往外走。她雖說還瘸著一條腿，可這人就剩半條命了，她一個人拿得住。
何況，有些審問的法子，還是別讓莉娜這實心眼的孩子瞧見的好。
等夜鶯拖著人出了門，莉娜才憋不住，湊過來問：“老板，你乾嘛不乾脆吸他的血？那多省事。”
李奧沒好氣地橫了她一眼：“你把我當什麼了？”
莉娜一臉疑惑，壓根沒想明白，老板這是在生哪門子的氣。
李奧瞧著她這懵懵懂懂的樣子，歎了口氣，隻好耐心解釋：“你知道，鮮血追憶有什麼副作用嗎？”
莉娜搖頭：“《費爾南多魔物學》裡頭，沒寫過這個。”
“都說了，那老家夥騙經費寫出來的書，錯漏百出……”李奧沒好氣地嘟囔了一句，又擺擺手，“算了，我打個比方。你打小到大，最不想看的是哪種書？”
“最不想看的？”莉娜認真想了想，有點不好意思，“呃……大概是騎士小說吧。”
“啊？為什麼？”這下輪到李奧意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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