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2章 血之母教團的消息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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密室藏在酒館吧台後頭那麵牆裡，天花板低矮得不像話。
李奧彎著腰鑽進去，還沒站穩，頭頂就先撞了一下。
他抬手一摸，是粗糲的木梁。這地方，怕不是照著修補匠自己的個頭挖的。
站是沒辦法站了，李奧隻能找張椅子坐下。
可那張矮腳椅也矮得離譜，李奧兩條長腿根本沒處放，隻能向前斜斜伸著。
反觀修補匠，往那兒一坐，雙腳正好穩穩踩在地麵。
“你就不能跟我在外頭聊？”李奧皺著臉，語氣裡都是嫌棄。
“外頭？”修補匠頭也不抬，正往兩隻銅杯裡倒酒，“門都讓你撞壞了，這會兒隨便哪個不長眼的闖進來，我可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。”
他倒滿兩杯朗姆酒，把其中一杯推到李奧手邊。
酒倒是不錯，琥珀色的酒液在銅杯裡晃，飄出一股子熱烘烘的甜香。
可這屋子，實在不是喝酒的地方。
十幾隻貓擠在這麼個小空間裡，牆角的、桌底的、櫃子頂上的，各有各的姿勢。一隻花貓蜷成團，慢條斯理地舔著自己的爪子；一隻黑貓攤開肚皮，四腳朝天睡得正香；還有兩隻小貓崽子，追著一截破繩頭，從李奧腳邊一路滾過去。
李奧剛端起杯子，膝蓋上忽然一沉。
一隻肥碩的灰貓不知什麼時候跳了上來，穩穩踩著他的腿，拿毛茸茸的腦袋，一下一下蹭他的手腕，喉嚨裡還呼嚕呼嚕響。
長得是挺可愛的，但這貓太多了，那混合的味道對李奧的鼻子來說簡直是酷刑。
李奧歎了口氣，索性屏住了呼吸。
吸血鬼不呼吸問題也不大，隻是不太習慣而已。
修補匠放下空杯，抹了把嘴，忽然問：“你這吸血鬼，好端端的，跑帝奧塔瑪來做什麼？你從前不是最煩魔法那套東西麼？”
“倒也不是不感興趣。”李奧沒再管膝上的貓，隻輕輕晃著杯裡的酒，“隻是當年想學的東西實在太多了。”
李奧當時還習慣使用吸血鬼的本能和力量，對於需要花費時間學習研究的魔法興趣不是很大，但那是以前的事了。
修補匠一手撫著懷裡那隻胖橘貓，那貓趴在他腿上，眯著眼睛，舒服地露出肚皮。
“那時候，你跟雷米爾，都跟兩個毛頭小子似的。什麼都好奇，什麼都想上手試……”
他像是想起了什麼，抬頭看了李奧一眼：“那時候你還纏著要跟我學鍛造，結果才剛試了試就說怕燙。”
“吸血鬼怕高溫，是很合理的。”李奧一本正經地解釋，然後掩飾般把杯口送到唇邊淺嘗了一口。
“那你來這兒，到底要做什麼？”修補匠問。
“我來找人。”李奧說，“一個老朋友，一個老仇人。”
他頓了頓，解釋說：“我得借五大家族的手，才能把這兩個人找出來。隻是沒料到，先撞見了你這位老朋友。”
“我們已經絕交了。”修補匠甕聲甕氣地哼了一句。
可他到底沒忍住好奇，又問道：“以你的性子，哪用得著這麼繞彎子？”
他往前湊了湊，壓低聲音，像是怕被牆外的誰聽去，“當年你為了揪出一個藏起來的變形怪，眼睛都不眨，就把一整座城堡給屠了。還說什麼殺人比找人快。殺到最後，變形怪自然就現形了。”
修補匠感慨了一聲：“血色的災厄。直到今天，還是恐怖傳說裡麵排在前麵的故事，怎麼幾十年過去，變得這麼客氣了？”
李奧沉默了一會兒。
杯中的酒液映著牆上一盞昏黃的輝石燈，晃出一點細碎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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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是因為，當年那些貴族在包庇那怪物。”他慢慢說，“他們覺得，一個變形怪留著有用，吃人什麼的根本無所謂，就找了一堆冠冕堂皇的借口攔著我們查……”
說了半句，李奧便搖了搖頭：“算了。我承認，是我沒耐性。當年的我，還是太年輕了。”
“但如今，我已經不愛殺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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