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7章 雷霆的代行者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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森林中很安靜。
那些能吞掉一切的小型巨蛇沒有追進密林深處，也許是埃裡希跑得太快，也許是他們不想離開母體太遠。
埃裡希沒工夫想這些，安靜的環境更有助於他感受空氣中稀碎的元素粒子，火元素分布在苔蘚的發光麵，土元素沉在腳下土壤深處，水元素密集地散布在空氣中，一階的時候他也能感知到這些，但那種感知異常模糊，隻能感受到有或沒有，現在不一樣了，他能隱約察覺到它們的流動方向和濃度差異，甚至是彼此間的平衡關係。
可能是因為他掌握了二階魔法，也可能是因為他的精神和意誌各自漲了30點。
但無論是那個都不重要，埃裡希繼續趕著路，沒什麼明確的方向，隻是順著腳底下傳來的那種微弱的的熱流走。
自從下了第三層，埃裡希就一直在想一個問題：這片森林靠什麼活著？頭頂那些發光的苔蘚能提供光源，但基本不發熱，地下城又不像地表有太陽輻射，這麼大一片生態係統，總得有個能量來源。
地熱。
隻有這一個可能了，這地下城深處一定有活躍的地熱活動，地熱能加熱地下水，溫熱的泉水從某個地方冒出來，滋養著這片森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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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走了沒多遠，空氣裡的濕度忽然拔高，混著一股淡淡的臭雞蛋味，再往前走幾十步，密林豁然開朗，一片不大的水窪出現在埃裡希麵前，水麵冒著熱氣，漂浮著一層細碎的白沫，邊緣長著幾叢他叫不出名字的水生植物。
果然有溫泉。
埃裡希蹲下來，手掌貼近水麵，魔力順著指尖探入地底，他能感覺到，就在這水麵之下不深的地方，有一條穩定的地熱脈絡在持續輸出熱量。
他小心翼翼的將魔力沉入地底，沿著那條熱脈，將散逸的熱量引導向水麵。
熱量開始彙聚，腳下的泥土溫度升高，水麵上的白沫沸騰起來，蒸騰出大團大團的水汽，埃裡希同時抬起右手，一道風刃在他掌心上方盤旋，形成一個小小的渦旋，他調整著渦旋的角度，讓上升的暖濕氣流被攏成一股，朝著森林上空那個漆黑穹頂的方向送去。
暖濕氣流升到高空，到達發光苔蘚層的下沿，那裡的溫度比地表低得多，水汽遇冷凝結成細小水珠。但光有水珠不夠，雲層要聚集，需要凝結核，埃裡希本來還在想該用什麼當塵粒，但很快他發現自己似乎不用操心了，那些生長於岩壁的苔蘚，它們感受到水汽後，開始釋放出大量孢子，細得肉眼幾乎看不見，卻正好充當了天然的凝結核。
水汽在孢子周圍凝結成滴，放出潛熱，加熱周圍的空氣，讓更多水汽升上來，更多的孢子被卷進來，再凝結，正反饋循環一旦建立，剩下的過程就不用埃裡希太過操心，他幾乎沒再輸入多少魔力，頭頂那片雲就肉眼可見地膨脹起來，從薄薄一片變成厚重的灰黑色，並且還在不斷加厚。
地下城的水汽比他想得豐沛得多，也許是因為水汽在地下城的閉合環境裡循環往複，日積月累地儲存了驚人的水量。
雲層越積越厚，但還差最後一個條件。
埃裡希舉起法杖，魔力凝聚，數十道冰錐在他身周凝結成形，朝著雲層射去，冰錐刺入雲層深處，然後炸開，雲層內部溫度驟然降低，水汽在冰晶表麵迅速凝華，結成更大的冰粒，冰粒之間相互碰撞摩擦，雲層內部開始積累電荷。
電荷在雲中積聚，像一座裝滿火藥的倉庫，隻差一根引線。
前置工作做完，埃裡希向著城中心的方向衝去，風元素纏繞在他腳底和後背，把他推得比平時快出許多，密林的樹木飛速後退，前方越來越亮，那是城中的火光，混亂中蝕牙城已經燃起火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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