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7章 沉浸幻象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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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劍，他根本沒有動用全力。
可即便如此，其威勢也已遠超化神初期時的任何一次出手。
“原來如此。”
林淵輕聲道。
他終於明白，為何上古之時有那麼多化神老怪，明明已經站在下界巔峰，卻仍要冒著跌落塵埃的風險飛升上界。
因為化神之境，每進一步，都是一片全新的天地。
下界的天地太小，法則太淺，終究無法承載更高的道途。
他收回目光，手中九淵劍輕輕一震。
“散。”
一字落下，那橫亙於天空之上的億萬劍光同時一顫，隨後如同冰雪消融般緩緩散去。
紫黑色的光芒漸漸淡去，被遮蔽的天空重新露出原本的蔚藍。
陽光重新灑落大地。
仿佛剛才那駭人的一幕，隻是一場短暫的幻覺。
林淵將九淵劍橫於身前，屈指在劍身上輕輕一彈。
“錚——”
清越的劍鳴聲中，九淵劍化作一道黑光，重新沒入他的身中，回歸道種之內溫養。
“該回去了。”
林淵低聲道。
梵蒂岡那邊，還有不少事情沒有處理完。
茉莉的淨世聖體、教廷千百年來積累的資源，以及當年靈氣枯竭的真相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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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重要的是，那道飛升之門告訴他，此界遠比他想象的複雜。
在飛升之路尚未開啟之前，他必須儘可能提升自己的實力，同時查清這方天地究竟在等待著什麼。
林淵身形一動，化作一道白色流光，向著地球俯衝而去。
白袍獵獵，長發狂舞。
他的速度並不快，甚至可以說是悠閒。
因為他知道，從今日起，這方天地能威脅到他的人，已經越來越少了。
而他要做的，就是在真正的風暴來臨之前，站得更高，走得更遠。
……
梵蒂岡。
遠遠地，他便看見了。
整座城市，燈火通明。
第三次靈氣浪潮過後，整片天地都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洗滌了一遍。
空氣裡彌漫著一種淡淡的、近乎甘甜的清靈氣息，吸上一口，連肺葉都像是被靈氣浸潤過。
林淵自高空俯衝而下。
他沒有刻意收斂氣息，化神中期的威壓如同一座看不見的山嶽，隨著他的降臨，緩緩壓向那座位於台伯河西岸的彈丸城國。
聖彼得廣場上，數十萬支蠟燭同時燃燒，金色的火苗在夜風中連成一片搖曳的海洋。
來自世界各地的信徒擠滿了每一條街道、每一處廣場、每一個可以落腳的地方。
他們身披素袍，手捧十字架，有人跪伏在地，有人仰麵望天，有人抱頭痛哭，有人歇斯底裡地念誦著經文。
那場麵，不像是在慶祝某個宗教節日。
反倒像是在迎接末日審判之後的新生。
“主啊……您終於回來了……”
“我們看見了！我們都看見了！您在天上！”
“恩典！這是神降下的恩典！”
哭喊聲、祈禱聲、讚美聲，混雜著各種語言的狂熱呼喊，彙聚成一股震耳欲聾的聲浪，衝天而起。
林淵懸於廣場上空百丈之處，白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。
他垂眸看著下方那群螻蟻般的凡人，眉頭微微皺起。
太吵了。
但更讓他皺眉的，是另一件事。
幾乎就在他現身的一瞬間，一股無形的力量便從四麵八方朝他湧了過來。
那力量看不見摸不著，卻真實存在。它像是一張由無數細絲編織而成的巨網，又像是一條條貪婪的觸手，從下方每一個信徒身上延伸出來，朝著他纏繞而來。
金色的信仰之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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