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4章 是什麼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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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站在人群之中，遠遠見過一位白衣青年——那人被各宗長老環繞簇擁，連太虛山掌門都對他禮敬三分，執禮甚恭。
有人在她耳邊低聲議論。
那是太虛山最年輕的元嬰後期大修士，世人稱其“九淵劍君”，名喚林淵。
劍君林淵。
正道擎旗，劍下亡魂無數。
彼時化神老怪儘數閉死關不問世事，各宗明麵上的頂尖戰力，不過元嬰後期修士。
而劍修本就是同階無敵的殺伐之道，元嬰後期的劍修，更是萬宗公認的第一梯隊。
更難得的是，那位劍君行事，從頭到尾隻有一個“正”字。
旁的正道修士，名頭再響，暗地裡多少沾著幾筆洗不淨的血債——打著斬妖除魔的旗號，順手斂財的也不在少數。
可林淵不同。
他隻修正道功法，隻斬該斬之人，千百年間劍鋒所指，皆是魔修妖邪，從無一步踏錯。
修真界的女子，不知多少對他芳心暗許；各宗的長老，提起此人都要讚揚些許——正道楷模，當世無二。
那樣的人物，那樣耀眼的名字，她想忘都忘不掉。
隻是……那個林淵，不是應該在末法之劫中隕落了嗎？
雲昭月猛然抬眸，聲音乾澀。
“陸青峰……你知不知道，方才那位天君，是什麼人？”
陸青峰一愣。
“化神天君啊。”
他隨口應著，還在低頭拍打袍上的殼屑。
雲昭月一字一頓。
“他是太虛山的林淵。”
陸青峰手裡的動作僵住了。
他猛地轉過頭，麵色驟變。
“林淵？”
“九淵劍君……林淵？！”
這幾個字砸進耳朵裡，他枯槁的麵容上血色儘褪，眼底翻起驚濤駭浪。
怎麼可能。
那個名字，他們在數百年前聽得太多了——
太虛山九淵劍君，元嬰後期的劍修，正道第一梯隊裡最鋒利的那柄劍。
魔修聞其名而喪膽，邪修見其袍而遁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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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人一劍，斬過的魔頭摞起來能填平一條山澗。
劍修本就殺伐第一，同階無敵。
而林淵，是劍修中的劍修。
自己當年在天劍宗，每逢長老議事，提起太虛山，頭一個說的必是此人。
宗門大比，弟子問及天下劍道何人最強，太上長老撚須沉吟半晌，吐出來的也是這兩個字。
多少宗門的聖女、仙子，明裡暗裡往太虛山送過拜帖。
那樣名動天下的人物，自己雖然從未與他照過麵，可這名字早已刻進骨頭裡了——
他原本隻當，那人早與整個舊修真界一同埋進了末法之劫的黃土裡。
誰能想到，幾百年後，他們會從靈脈殘根裡爬出來，跪在那樣一個人的劍印之下討水喝？
“難怪……難怪是化神……”
陸青峰喃喃出聲，嗓音發乾。
末法之前便已是元嬰後期，末法之後卷土重來，一舉踏破化神……這條路，除了那個人，誰走得通？
雲昭月怔怔地望著那道已行至靈田邊緣的白色背影，心緒複雜到了極點。
原來是他。
原來這世上，還真有人熬過了那場大劫，還熬成了化神。
她忽然想起方才林淵那句“本座與你們，很熟麼”，想起他轉身離去時的冷淡疏離——
也是。
他們敬若神明的“九淵劍君”，何曾記得她這樣隔著萬丈人海遠遠望過一眼的小輩？
至於陸青峰，怕是連見都沒見過。
在劍君眼裡，他們兩個，不過是當年修真界裡再尋常不過的兩個人物罷了。
雲昭月垂下眼睫，將這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壓回心底，輕聲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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