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6章 不過如此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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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先一人，白須垂胸，身著黑色狩衣，周身靈力沉凝如淵——安倍宗政，陰陽師聯盟首席長老，執掌聯盟七十餘年，被尊為“東瀛陰陽道第一人”。
他身側，另一名老者麵容枯瘦，雙目半闔，仿佛睡著——賀茂忠行，聯盟次席長老，與安倍宗政齊名數十年，式神是傳說中早已絕跡的“金翅夜叉”。
陰陽師聯盟的長老會本有七席，但七階巔峰，僅此二人。
其餘五位長老皆在七階初期至中期之間，負責具體事務。
而安倍宗政與賀茂忠行，平日根本不參與巡查——他們隻在聯盟麵臨存亡危機時，才會現身。
此次地脈異動，全球皆有感應。
安倍宗政以陰陽術推演，察覺東瀛地底怨靈脈封印出現裂痕，若放任不管，怨煞外溢將波及關東平原數百萬人口。
這等量級的危機，普通長老處理不了，他便親自來了。
安倍宗政俯視下方宅邸，眉頭緊鎖。
那層翻湧的陰雲之中，煞氣濃得幾乎凝成實質。
普通凡人或許看不見，但在他眼中，那片天空已經變成了暗紅色。
“土禦門家……究竟在做什麼？”
他揚聲開口，聲音以靈力貫注，穿透陰雲，直落宅邸深處：
“土禦門晴彥！老夫安倍宗政，攜賀茂長老前來查探地脈異動。即刻現身！”
話音未落——
陰雲，驟然從中裂開。
一道血色身影，自裂縫中緩緩升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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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負手踏空，血袍獵獵，長發在陰風中狂舞。那張蒼白俊美的麵容在暗紅色的天光下，透著說不出的妖異與壓迫。
安倍宗政瞳孔驟縮。
以他七階巔峰的修為，竟完全看不透此人的深淺。
那股氣息之深邃，比他一生中見過的任何存在，都要可怕。
賀茂忠行同樣麵色劇變，雙手探入袖中，指間已夾住三枚陰陽術符。
“你是何人——”
話音未落。
血骨老魔，已至身前。
沒有任何交談，沒有任何對峙。
他連魂幡都未取出，隻是抬起右手，衣袖輕輕一拂。
兩縷血色魔氣自袖中激射而出，無聲無息，快若電光。
安倍宗政與賀茂忠行同時催動陰陽術法——安倍宗政祭出白狐，九尾如扇展開，狐火漫天，白光灼灼；賀茂忠行召出金翅夜叉，金芒暴漲，夜叉身形如電，振翅間風雷齊鳴。
兩尊傳說級式神的全力爆發，整片天空都被照亮。
可那兩縷血色魔氣，仿佛不存在於這片空間。
它們徑直穿過白狐虛影，穿過狐火，穿過金翅夜叉的風雷壁障，穿過兩人身上所有防禦術法——
精準地，沒入二人眉心。
安倍宗政渾身劇震，瞳孔中的靈光在刹那間潰散。
白狐發出一聲哀鳴，身形緩緩消散；金翅夜叉雙翼一僵，如碎紙般崩解，漫天金芒散儘於暗紅的天光裡。
兩人懸停半空的身軀猛地一顫，周身靈力護體的光暈明滅不定，隨即，徹底熄滅。
血骨老魔負手而立，居高臨下，打量著他們。
安倍宗政緩緩抬起頭。
他的瞳孔依然清澈，麵部肌肉自然鬆弛，甚至還微微皺了皺眉——像是在適應識海中新生的某種認知。
那個認知告訴他：眼前這個人，是他窮儘一生都該追隨的主人。
這個認知如此自然，如此根深蒂固，以至於他根本生不出半點質疑。
仿佛他生來便是為此人而來，此前七十餘年的執掌聯盟，隻是為了在此刻，把這份基業獻上去。
安倍宗政整了整被狂風吹亂的衣袍，踏空而立，姿態從容。
他朝著血骨老魔微微躬身，聲音平穩如常，像是在彙報一件尋常公務：
“主人。”
賀茂忠行同樣抬起頭，目光清明，神態坦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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