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1章 喚不醒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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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海那化神洞府,收益可期,卻坐標模糊,如海中撈月,耗日費時。
而歐洲那頭的傳訊,卻來得急,也來得清楚。
那枚留給教廷的傳音玉符,就在他處置東海之事的當口震過。
大主教以“主”之名義求援,姿態低到塵埃裡,信息卻一字不差:阿爾卑斯山裡,一座上古石陣自冰層下現了世,陣紋自亮,通地靈氣正往一處聚攏,中央升起一道光柱,光柱裡傳出了古老的呼喚聲。
巨石陣在擴張。
那道刺破雲層的光柱,正在一寸寸吞沒整個歐洲。
林淵指尖一頓。
這消息於他,來得太湊巧——東海龍塚剛啟,歐洲便異動,同一時刻,兩界之門像是被什麼一隻大手,一個接一個地掀開。
更讓他上心的,是那座石陣背後的來曆。
教會,是他在這西方世界最順手的一枚棋子。
四方議輝深入列國命脈,信徒數以億計,聖女座、樞機聖裁、隱藏守望者,層層鋪設,何等聽話。
若他坐視這枚棋子陷入不可控的混亂,便白白作了土。
且歐洲若亂成一鍋沸粥,那些散落在當地的上古隱秘、還能發掘的資源,豈不是要白白流失?
林淵緩緩睜開眼。
他側過頭,目光落向殿側那道靜立的身影:
“隨本座去一趟歐洲。”
茉莉聞言,微微一怔。
隻是那一怔不過眨眼之間,她隨即垂首,躬身應道:“是,前輩。”
她沒有多問一個字,也沒有露出半分疑慮。
林淵指尖在膝上一點,一縷神識無聲傳向地底:
“守好道場。”
地底深處,那道稚嫩的聲音立刻傳來,滿滿當當都是歡快與篤定:
“主人放心!”
話音落下,高台之上,兩道身影一並淡去。
片刻後,他們已橫跨萬裡關山,懸停於一座古老城市的正上方。
梵蒂岡。
一股濃鬱得近乎凝成實質的靈氣,撲麵而來。
這座城的靈氣濃度,比數月前他離開時,暴漲了何止數倍。
空氣裡靈力翻湧如潮,卻又沉甸甸的,裹著一縷極其古老、極其厚重的氣息——像是有什麼沉睡了不知多少萬年的東西,正被一連串的響動,硬生生地驚醒了。
他俯視下去。
聖彼得廣場上,密密麻麻跪滿了數十萬信徒。
黑衣、白衣、老人、孩童,烏壓壓一片,人人伏地,叩首誦禱。
那聲音彙成一股浩大的聲浪,一層層壘疊而上,化作漫天翻湧的金色霧靄——信仰之力,濃得快要把整座城都籠住。
林淵靜靜看著,神色不辨喜怒。
廣場儘頭,教堂正門前,七名紅衣主教早已候在那裡。
見他自天而降,那七人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按下,齊刷刷跪伏於地,額頭死死抵著石階。
當先的大主教顫顫巍巍地抬起頭,雙手高高捧起一卷泛黃的羊皮紙,那卷紙邊緣已經發脆,像是從極古老的地方翻出來的,還帶著一股陳年的塵味。
他聲音發顫,卻字字清晰:
“主……這是教廷萬秘之殿最深處,才尋得的殘卷。上麵記著關於那鎖天陣的隻言片語,仆人不敢妄動,特來呈獻。”
林淵探手。
那卷羊皮紙無聲落入他掌中。
他垂眸,神識一掃。
那一掃之下,殘卷上的內容,便儘數落入識海——
巨石陣,並非教廷所建。
它的年代,遠比教廷古老得多。
殘卷記載,公元四世紀,教廷初代教皇於阿爾卑斯山的冰川深處發現了這座石陣。
那時,它便已經沉睡了不知多少歲月,陣紋斑駁,死寂如頑石。
找到它之時,那石陣中央的基石上,刻著一行古老的文字。
初代教皇以畢生之力將其拓印下來,並譯出了一段晦澀的銘文——
“鎖天陣,鎖兩界之門也。鎖開則界合,鎖閉則界隔。”
也隻有這一行字。
此後教廷曆代教皇,皆將其當作虛無縹緲的遠古神話,束之高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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