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6章 愉悅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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往好處想，淨世聖體本就能淨化萬物，龍息融入之後，或許能替她日後的修行帶來額外裨益，甚至讓她兼修龍族煉體術。
往壞處想，真龍傳承畢竟源自上古龍族，其本源之力與凡俗生靈不同。
茉莉修為尚淺，這縷龍息日後會不會反噬？
會不會在她某個境界突破的關口，成為一樁變數？他無從判斷。
林淵沉默片刻，又以化神中期的神識，繞著那縷龍息細細探查了一遍。
那縷龍息在她體內極為安分，與她的本源相互滋養，沒有半分衝突之兆。
他暗自搖頭。
想來，也不會有什麼影響。
他收回神識，垂眸看著懷裡這張沉睡的臉。
修道兩千餘年，從太虛山內門弟子一路走到化神天君，他從來不諱言男女之事。
他並非無情之人，也並非濫情之人。
太虛山舊時，他曾有過道侶，也有過紅顏知己。
隻是歲月漫漫，那些人早已化作他記憶深處的一捧舊塵，連眉目都漸漸模糊了。
對男女之情，他一向認真。不會輕易動心，動了，便不會輕易辜負。
但茉莉，與當初那些人不一樣。
她與他修為差距太大。
他化神中期，她此刻連金丹都未成。這種差距，注定他不可能將她當作平等意義上的道侶來看待——那太矯情，也太不現實。
可話說回來，茉莉對他的意義，又不止"淨世聖體"這四個字能概括。
她乖巧，聽話，從不抱怨。
她迷戀他，崇拜他，把他當作此生唯一的信仰。
她長得也好看。修煉《淨世靈香訣》後，原本西方深邃的五官漸漸柔和，眉眼間生出幾分東方古典的婉約，金發垂腰，東西交融，美得讓他偶爾也會多看一眼。
說實話，這種被人全心全意迷戀、崇拜、奉上一切的感覺，他並不討厭。
甚至，有一點享受。
既然如此，那就留著。
留在身邊，慢慢養。養她的修為，養她的體質，也養她的心。
等她日後修為漸長，能真正走入他的世界，再談其他。
在那之前，她是他的人。
這一點，不會變。
正想著，懷中的茉莉長睫微顫，緩緩睜開了雙眼。
入目，是林淵的胸膛。
水汽已散，池水微涼。
她愣了一瞬，隨即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紅暈，從脖頸一路燒到耳根。
昨夜的記憶如潮水般湧回來，她慌忙想要起身，卻被林淵攬住腰肢的手輕輕按了回去。
她垂著眼簾，睫毛輕顫，嘴唇翕動了幾次，終究沒有喊出那聲"前輩"。
她讀過不少古籍。
在梵蒂岡時，萬秘之殿深處那些譯成拉丁文與英文的東方典籍，她幾乎翻遍了。
那些書裡，女子稱呼枕邊之人，喚作——夫君。
她鼓起勇氣，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，卻清清楚楚：
"夫君……"
說完，自己先紅了整張臉，連耳尖都在發燙，垂著頭，不敢看他。
林淵微微一頓。
活了整整兩千年，什麼稱呼沒聽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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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前輩""天君""九淵劍君""老祖"……可"夫君"二字，確實許久沒有人對他喊過了。
他垂眸看著懷裡這個羞得快要縮進水裡的小女子，心中忽然生出一種很淡的、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愉悅。
談不上多正經，就是挺順耳的。
他沒有糾正她。
沉默了兩息，輕輕"嗯"了一聲。
那一聲"嗯"落入茉莉耳中，她整個人都僵了一瞬，隨即心口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，又酸又漲，眼眶險些又要紅了。
他不反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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