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9章 防線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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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郊公路。
李建國半跪在一輛側翻的武警防暴車後，95式自動步槍的槍托死死抵在肩窩，準星對準了前方那片被晨霧籠罩的杉木林。
他的連隊，準時抵達預定位置，與武警部隊會合。
兩支武裝力量以近乎冷酷的效率完成了彙合與布防，沒有寒暄，沒有遲疑，隻有戰術手勢和簡短到極低的口令在空氣中快速傳遞。
“機槍組，左側樓體，三樓，窗口！”
“狙擊手，右側山丘，製高點，就位報告！”
“布雷組，向前延伸三百米，快！”
命令像流水一樣淌過防線。
兩架武直-10在公路兩側低空盤旋。
機艙門大開，12.7毫米重機槍的槍管斜斜指向下方，子彈鏈在晨光中泛著幽冷的金屬光澤。
路麵上，三輛武警重型防暴車和兩輛軍卡橫七豎八地堵在路中央，形成第一道物理屏障。
車輪被卸掉，底盤被沙袋和混凝土預製塊死死抵住，便是坦克全速衝撞也未必能一擊貫穿。
在這些鋼鐵障礙物的前方，每隔十米便立著一麵兩米高的塔盾。
盾麵漆黑，表麵刻滿了細密的銀色靈紋，那是鎮靈鋼鑄成的防爆盾——三年來武警部隊處置高危事件不在少數，早已配備使用這些裝備，此刻被緊急調運至此，深深楔入柏油路麵，連成一道沉默的黑色城牆。
鋼鐵障礙物之後，士兵和武警混編伏地，步槍、班用機槍的槍口從盾牌縫隙間探出，指向同一個方向。
更遠處的兩側，一棟尚未完工的六層商品樓和一座覆滿灌木的矮山丘上，重機槍組和狙擊組已經架好了陣地。
大口徑狙擊步槍的瞄準鏡後，一雙雙眼睛透過高倍鏡片，死死鎖住林線邊緣。
“布雷完畢！”
“雷場縱深一百米，密度一級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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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反步兵雷與反裝甲雷混布，觸發式、壓發式交錯！”
李建國微微側頭，用餘光瞥了眼前方那片開闊地。
原本平坦的柏油路麵和兩側的野草地，此刻已經變成了一片死寂的殺場。
肉眼看不見任何異常，但所有人都知道，在那層薄薄的塵土和落葉之下，埋藏著足以將裝甲車掀翻的鋼鐵與火藥。
防線之後，一名武警中校半蹲在一輛猛士車的引擎蓋後，手裡攥著對講機，指節因用力而發白。
他身旁，幾名武警肩扛火箭筒，彈體上印著醒目的“破甲”二字；另有兩人趴在鎮靈鋼盾旁，操控著一挺自動榴彈發射器，彈箱裡裝滿了高爆榴彈。
所有人的呼吸都壓得很低。
槍口指向密林。
時間仿佛被拉長了，每一秒都像是在滾燙的油脂裡煎熬。
然後——
“轟……轟隆……”
遠處的杉木林深處，傳來一陣沉悶的、有節奏的巨響。
那不是爆炸，而是某種龐然大物在林間橫衝直撞時，樹木被連根拔起的聲音。
聲音由遠及近，越來越快，越來越急，連地麵都開始微微震顫。
林線邊緣的晨霧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粗暴地撕開。
“來了！”
李建國瞳孔驟縮，喉嚨裡發出一聲嘶啞的低吼：“全體——準備！”
“哢嚓！哢嚓！哢嚓！”
一片整齊到令人牙酸的槍栓拉動聲，在防線上如潮水般響起。
下一秒，樹林轟然倒塌。
暗金色的龐大身影撞破最後一排林木，出現在開闊地的邊緣。
那是一頭巨狼，肩高逾四米，體長十餘米，通體覆蓋著暗金色的骨甲，甲片縫隙間流淌著熔岩般的赤紅紋路。
它額間的獨角彎曲如刀，角尖纏繞著尚未散儘的青紫雷光。
而它那隻被青霜劍貫穿的左眼，此刻成了一個血肉模糊的黑洞，暗紅色的獸血順著臉頰的骨甲紋路汩汩流下，滴落在枯葉上，竟發出“嗤嗤”的腐蝕聲響。
它停在了雷場邊緣。
僅剩的右眼死死盯著前方那道由鋼鐵與血肉組成的防線，鼻翼瘋狂地翕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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