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4章 不速之客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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禦獸山師尊不過是那一代得遇機緣者之一。
世間尚有其他隱修，各自得了不同傳承，或全或缺，彼此間似有默契，皆隱於市井，不問世事，直到三年前靈氣大規模複蘇，才漸有入世者。
可為何太虛山這等萬載大宗，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？
為何禦獸山這末流小派，卻能保存完整道統？為何有的傳承支離破碎，有的卻條理分明？
這背後，絕非“緣法”二字可以解釋。
片刻後，林淵收回神識。
青袍師兄雙眼翻白，神魂破碎，識海崩塌，已成一具空有肉身的廢人。
林淵神色不變，隨手一拋，如同丟棄一隻死狗，將他向後扔出。
那具身軀飛出三丈，在虛空中猛地一滯。
“嘭。”
又是一聲輕響。
血霧炸開，骨肉成泥，連那身青袍都被無形的法則之力碾成最細微的塵埃，隨風而散，再無半點痕跡。
雲海之上，重歸寂靜。
林淵負手立於虛空，眉頭微蹙，目光穿透層層雲氣，望向下方那片蒼茫大地。
“六十年前……”
他低聲自語，聲音被罡風吹散，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凝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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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原來如此。”
他一直以為，靈氣複蘇始於三年前。
宋玉瑤的記憶裡，三年前靈氣複蘇後才得以引氣入體，此前世間並無修士。
官方的記載裡，一切異常始於三年前，特殊事務司因此成立。
可如今看來，那不過是“大規模複蘇”的節點，是靈氣濃鬱到再也無法遮掩、再也無法被世俗力量壓下的轉折點。
真正的靈氣回流，早在六十年前就已開始。
隻是那時的靈氣太過稀薄，隻夠極少數人、在極少數隱秘之地，獲得些許機緣。
而這些機緣，竟是有選擇性的——
有的宗門傳承完整，有的卻隻剩殘篇。
太虛山消失了，禦獸山卻還在。
這背後，仿佛有一隻無形的手，在篩選，在布置，在決定哪些道統該留，哪些該滅，哪些該在何時出世。
林淵眸光漸冷。
他必須找到答案。
林淵一步踏出。
虛空如水麵般泛起漣漪，白衣身影憑空消失，再無半點痕跡。
隻留下那兩團尚未散儘的血霧，被罡風一吹，徹底融入了翻湧的雲海之中。
……
全國靈根檢測與修行者管理總局，一樓大廳。
這座平日裡人來人往、步履匆匆的行政中樞，此刻空曠得有些反常。
前台後隻坐著一個值班員，正支著下巴，百無聊賴地滑動著手機屏幕。
安檢門旁的閘機開著，無人看守。
休息區的真皮沙發上，兩名穿著黑色作戰服的男子歪靠著，盯著對麵牆上那塊足有兩米寬的液晶屏幕，時不時打個哈欠。
屏幕上，正循環播放著西郊公路的戰場實況——濃煙、殘骸、以及那道持劍而立的單薄身影。
“這丫頭，真猛啊。”
沙發左側那人伸了個懶腰，語氣鬆散，“一劍把築基妖獸釘死在地上，咱們這些老人家的臉往哪擱？”
另一人端起紙杯抿了口早已涼透的咖啡，“戰鬥組正在那邊收尾，聽說裝甲部隊都開過去了，咱們啊，就在這兒守著空樓，等著聽好消息就行。”
“也是。危險都在西郊呢，這大樓裡能有什麼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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