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5章 神的腳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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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下七層的空氣仿佛凝固成了實質。
幽藍色的LED燈帶在林淵身後明明滅滅，將他那道白色身影拉出一道長長的、邊緣模糊的影子。
那影子投在環形長桌的黑色花崗岩上，竟似比燈光本身更加深邃。
沒有人動。
十幾道目光死死盯在那張陌生的東方麵孔上，瞳孔因極致的驚駭而放大。
這裡是什麼地方？
地下七層，鉛合金與混凝土澆築的核級掩體之下，沒有監控，沒有守衛，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來的絕對禁域。
可眼前這人，就這麼憑空站在了長桌中央，仿佛這十米厚的複合隔離層不過是一張糊窗的薄紙。
“你……你是誰？！”
貝克將軍是第一個打破死寂的。
他猛地扯開槍套，從中抽出一柄造型冷硬的特製手槍。
槍身啞光，彈夾裡卻是一枚暗銀色的子彈，那是他們研究所煉出的“禁靈石”磨成的彈頭——專門針對超凡力量的抑製武器，一旦命中，管你是異能者還是修行者，體內能量回路都會在瞬間被攪亂、封死。
“去死！”
貝克沒有任何猶豫，抬手便扣下扳機。
“砰！”
槍聲在密閉的地下空間內炸開，震得人耳膜刺痛。
一枚暗銀色的彈頭撕裂空氣，拖曳著一道細碎的黑色尾焰，直直釘向林淵的眉心。
那速度遠超尋常子彈，且帶著某種針對靈力的詭異吸力，所過之處，連幽藍的燈光都微微扭曲。
然而——
彈頭在距離林淵眉心三尺之處，驟然停滯。
就那麼硬生生地懸停在了半空，仿佛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的牆壁。
彈頭高速旋轉，與那無形的壁壘摩擦出刺目的火星，卻再難前進分毫。
林淵隻是淡淡地瞥了那枚彈頭一眼。
“砰。”
一聲輕響，那枚足以封禁四階異能者的特製子彈，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從四麵八方同時攥緊，瞬間被壓縮成一個極小的銀點，然後轟然炸開！
無數細碎的金屬粉末向四周激射，打在環形長桌的花崗岩桌麵上，發出密集的“叮叮當當”聲，如同下了一場鋼鐵暴雨。
有幾粒粉末擦過貝克將軍的臉頰，他卻渾然不覺，整個人僵在原地，握槍的手止不住地顫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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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……這不可能……”
白大褂老者癱坐在椅子裡，喃喃自語，麵如死灰。
林淵沒有理會這些螻蟻的驚駭。
他微微抬眸，神識如潮水般自眉心傾瀉而出。
沒有征兆，沒有過程，那股浩瀚如淵的神魂之力便已籠罩了整個地下七層。
不是壓迫，不是威壓，而是一種更高層次的生命對低等存在的絕對覆蓋——如同天穹傾覆，星海倒懸。
“轟——！！！”
在場所有人的識海同時劇震。
霍夫曼、貝克將軍、情報處的瘦削男人、白大褂老者、以及其餘十幾名總統派係的核心成員，隻覺得眼前景象驟然扭曲。
幽藍的會議室消失了，長桌消失了，甚至連他們自己的身體都仿佛失去了重量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片無垠的蒼茫天地。
九天之上，雲霧翻湧，一尊頂天立地的巨大法相端坐於虛空之中。
那法相身披白袍，麵容與林淵一般無二，卻淡漠得如同俯視蒼生的君王。
其身軀之龐大，不知幾千裡也，一顆頭顱便堪比山嶽，一隻手掌垂落，便遮蔽了半邊天穹。
而在這尊法相之下，他們十幾個人渺小得如同塵埃，如同螻蟻，如同匍匐在神座腳下的蟲豸。
“神……神明……”
有人失禁了，溫熱的液體順著褲腿淌下，卻連顫抖都做不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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