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8章 一碼歸一碼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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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甚至有的孩子被野狗咬了，掉進河裡淹死了，過了好幾天才被人發現！”
胡森元臉色微變。
剛想開口，卻被趙飛打斷。
“我們去找上麵，找鎮裡，找縣裡，求爺爺告奶奶地要修路，要幫扶。”
“得到的回複永遠是再等等，這一等，就是十年！二十年！”
“我就想問問你這位大書記，城市裡的高樓大廈蓋了一棟又一棟，路燈亮得像白天一樣，那些錢都去哪兒了？為什麼輪到我們就沒了？”
胡森元張了張嘴，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。
他想反駁，想說國家有政策，想說扶貧在推進，但麵對趙飛那雙充血的眼睛，那些官話顯得如此蒼白無力。
他的親弟弟就在鄉村建設部工作，平日裡打電話，弟弟確實也抱怨過。
難道……真的是上麵的人不作為？
胡森元深吸了一口氣，強行壓下心頭湧起的一絲愧疚和震動。
他是來帶女兒回家的，不是來聽這些的。
“這些事……我會去打聽清楚，如果真有你說的那些情況，我會想辦法落實解決，但一碼歸一碼，今天我來，必須把佳穎帶回去。”
他抬起頭，目光重新變得銳利，沉聲道：“她一個優秀的高材生，不論丟在哪兒都是出類拔萃的，她屬於更廣闊的天地，不可能跟你在這個村子裡生活。”
“我不行？”
趙飛氣笑了，他環視了一圈這間寬敞明亮的堂屋。
“胡書記，你睜大眼睛看看，這小洋樓，是我趙飛真金白銀一磚一瓦蓋起來的！”
“這裡的家具，全是我挑的最貴的實木，還有電器，全是最新款的大品牌，這一塊地磚，好幾百塊！”
“我趙飛憑本事掙錢，憑本事蓋房，她跟著我，吃香的喝辣的，怎麼就不行了？”
“你……”胡森元被趙飛這股暴發戶式的自信噎了一下，隨即冷笑一聲，“我們聊的不是一回事，我說的是見識，是人脈，是資源！”
胡森元站起身，背著手在屋裡踱步。
語氣中帶著濃濃的不屑。
“你就算有再多的錢，你也隻是個農民，佳穎跟著你，能接觸到誰？她的才華會被這些沒文化的泥腿子埋沒，她的社交圈子會徹底斷層。”
“這就是階級，趙飛，你懂嗎？”
此話一出。
趙飛差點就要跟他爆粗口了。
這種被人明目張膽瞧不起的感覺真他媽的難受。
他冷笑道：
“泥腿子？沒文化？”
猛地一腳踹翻了旁邊的板凳，“哐當”一聲巨響，震得胡森元渾身一顫。
你看不起我們，覺得我們臟，覺得我們低級。”
“可沒有我們這些‘泥腿子’種糧，你那個高貴的胃能撐幾天？沒有我們修路架橋蓋高樓大廈，你那個高貴的屁股能坐得穩辦公室的椅子？”
“你混賬！”
胡森元氣得滿臉通紅，指著趙飛的手指都在哆嗦。
“你這是詭辯！你這是強詞奪理！”
“我是實話實說！”
趙飛毫不退讓，脖子上的青筋暴起。
他等著胡森元繼續道：
“你所謂的資源人脈，如果是建立在踩著別人往上爬的基礎上，那這種資源，我趙飛不稀罕！佳穎在我這兒，不用看人臉色，不用勾心鬥角，還有花不完的財富！這就夠了！”
兩人怒目而視。
胸膛劇烈起伏，堂屋裡的火藥味很濃。
胡森元畢竟年紀大了，被趙飛這麼一通搶白，氣得有些頭暈眼花。
他扶著沙發扶手，大口喘著粗氣，擺了擺手：“停……停！我不跟你這種粗人吵，有辱斯文！”
趙飛冷哼一聲，從兜裡摸出一包煙，抽出一根叼在嘴裡，“啪”地一聲點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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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抽根煙，消消氣。”
“胡書記，道理越辯越明，但有些偏見，怕是這輩子都難改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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