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官袍服。
隻不過遠遠看去,其臉上似乎縈繞著一絲愁緒。
莫不是出事了?
韓秋心裡泛起嘀咕。
張猛幾乎是和他差不多同時到,一邊小跑著一邊擦著熱汗。
“卑職韓秋,見過徐禦史。”
“卑職張猛,見過徐禦史。”
兩人躬身行禮。
徐菀青回過神,目光落在韓秋身上,開門見山道:“韓秋、張猛,前些日給你們的卷宗看得如何?”
她是指汝州鄭氏那個疑案。
韓秋上前一步,將懷中整理好的劄記雙手奉上。
終於到了該自己發揮的時候了。
“回稟大人,卷宗卑職已仔細查閱,並梳理了其中幾處可循的核查方向。”
“先說說看....還有,私下場合無旁人在場,你們叫我徐姐就行,叫大人多少顯得老氣。”徐菀青笑吟吟道。
韓秋點點頭,旋即伸出三根手指,清晰闡述自己的看法。
“其一,汝州連續三年報災所請賑濟糧款數額巨大,遠超臨近同等受災州府,此中水分需詳查曆年倉儲記錄與當地實際糧價變動。”
“其二,鄭氏名下田莊在災年期間非但未減租,反倒有傳言低價兼並流民田產,其擴張速度與災情格格不入,卑職覺得可暗訪當地佃戶。”
“這其三嘛,卑職仔細核對了下,所涉官田交割文書時間,發現時間上太過模糊,而且還有許多處關鍵印鑒存疑。
最好能設法調取原始底檔核對筆跡,再對比一下印章磨損的細節……”
聽著他那深入淺出且中肯的分析,徐菀青那緊蹙的眉頭稍稍舒展。
很顯然,韓秋哪怕是結婚忙得不可開交,私下還是下了很大功夫。
“嗯.....挺不錯的!心思縝密,切入點沒毛病,和我之前想的差不多。”她收起劄記,滿意點點頭。
“此案牽涉不小,背後盤根錯節,嚴大人那邊還在斟酌,即便要去,暫時也非你二人能主導的,還需靜待時機。”
一旁的張猛忍不住甕聲問道:“徐大人,那俺們現在乾啥?閒著也不是個事啊。”
之前在皇城司的時候,他作為總旗那幾乎是忙得上下都喘不過來氣。
這突然閒下來幾天,反倒會覺得身上難受。
徐菀青瞥了他一眼:“自然不會讓你們閒著,功績需從點滴積累。眼下皇城司詔獄那頭剛送來幾個牽扯地方糧倉作假的胥吏,口供反複,尚未理清。
你二人可先去那邊幫把手,無論是協助審問記錄,還是跑腿提押核實細節什麼的,總之不必拘做什麼,用心做事便是。”
“尤其是你,韓秋。”她目光落在韓秋身上,帶著些提點的意味,“你眼下最緊要的是積累實務,早日功績足夠,把鐵衛的位置挪一挪,真正入流。
畢竟聽嚴大人的意思是說,你要繼續在皇城司體係內深造。所以,切勿好高騖遠,貪求什麼一步登天的大案。”
韓秋自然心領神會。
夯實基礎嘛,積累的資曆和人脈越多,以後晉升自然就越容易。
“好的徐姐,沒問題徐姐.....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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