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秋轉過身,看向院四周。
就見錢老栓和錢來福父子倆歪倒在一條長板凳旁,就在院中央的位置。
錢老栓頭朝下趴著,錢來福則仰麵朝天。
兩人皆雙目瞪圓,口鼻處蜿蜒流出暗紅色的血跡,甚至滴落在地麵土坑上乾涸。
看狀態應該死了不下半個時辰。
他們的臉色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青紫色,表情也格外痛苦與驚恐。
看架勢毒性來的非常快!
從錢老栓手邊不遠處還落著的粗陶水瓢就能看出一二,那水瓢內甚至還殘留著些許渾濁的井水。
韓秋目光上移,瞬間鎖定在院牆角那半人高的水缸身上。
水缸上蓋著一塊破木板,缸壁上還貼著村裡統一發放的紅紙標記。
這正是他昨日和今早一道從鄰村水井運回,發給村裡人的水源。
毒就是來自這水中了。
韓秋觀察著,看著水缸中的毒水,略顯疑惑,總感覺這缸水比想象中的要多。
因為每家每戶都是按人頭分配的,昨晚和今早,也就是兩壺水,算算劑量.......
這缸中的水和韓秋家三口人,三壺加起來差不多。
難不成錢氏父子把自家水和村裡分配的水混合在一起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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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王伯,村裡就錢家父子中毒死了麼?”
王鬆搖搖頭,臉色慘白道:“就他們家出事了,這要是還有人中毒而亡,咱們可就麻煩了!”
“那他們是被誰發現死院中?”韓秋摸著下巴思索道。
“哦.....這個,貌似是張屠戶!”
“張屠戶?”韓秋愣了下,“這張屠戶不是住在村南頭,他好端端怎麼會來東頭!”
麵對韓秋的疑問,王鬆解釋道:“張屠戶欠了錢家三十文錢,這不是來還錢的嘛!結果剛到錢家大院就看到倒地不起的父子倆,這才發現死人了,要不然等人發現沒準就得明早了呢!”
韓秋聽後微微點頭:“那張屠戶現在人呢!”
“嗐.....人被嚇著了,現在還沒有緩過來。要不我現在把他叫來,問問到底什麼情況?”
“算了,既然被嚇到,那就先讓他緩緩吧!”韓秋擺擺手。
就在他準備繼續探查現場,去屋內瞧瞧時,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和官差的嗬斥由遠及近。
“縣衙辦案,閒雜人等速速回避!”
來者正是永昌縣衙的捕快和仵作。
聽到動靜,王鬆驚疑地轉過頭,略顯緊張和驚訝道:“縣衙這邊的人怎麼來的這麼快?”
永昌縣到清水村,就算是騎馬也得小半炷香時間。
這幫差吏辦點事,向來拖遝,沒想到發生個命案會來得如此迅速。
這樣也好,早點把麻煩解決,也不影響生計!
為首的捕頭姓‘趙’,不知道和縣衙的那位趙典史有沒有關係。
不過看其麵目,倒像是個陰鷙角色。
王鬆上前與之交涉,簡單說明具體情況。
趙捕頭便二話不說,命令仵作和手下人去周邊搜索,尤其是查看水缸的情況。
果不其然,仵作用銀針探明,錢家父子二人體內都中了劇毒。
目前是什麼毒還不清楚,估計也得是鶴頂紅那種發毒迅速的毒藥,否則做不到這麼快的暴斃。
很快水缸那邊的結果也出來了,同樣是有毒的。
那麼案情就很明朗,定然是水缸內的水被人動了手腳。
說著說著,趙捕頭的目光就有些不對勁了,最後竟直接落到了韓秋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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