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4章 歲歲安然·便是最好的新年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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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山風波散去，李家一行人狼狽逃竄，再也不敢滋擾半句。
祁家眾人收拾好心情，安穩完成了祭祖儀式。
香火嫋嫋，紙錢燃儘，祭拜完祖輩先人，眾人收拾好供品器具，沿著山路緩緩下山。
經曆了剛才一場突如其來的對峙，親戚們心裡依舊帶著幾分恍惚與疑惑。
誰也想不通，二叔僵持半個多小時壓不住的局麵，對方怎麼會莫名其妙接個電話就倉皇退走。
但年關在前，沒人多想深究，隻當是上麵終於協調成功，暗自鬆了口氣。
下山之後，親戚們各自道別，四散歸家準備除夕團圓飯。
祁建國帶著祁同煒、趙桂蘭辭別一眾親友，驅車啟程，從青川縣趕回綿州市區。
一路車行平穩，窗外沿途村落戶戶掛紅燈籠，路邊零星爆竹聲此起彼伏，年味鋪滿整條歸途。
回到市區家中，已是下午三四點。
家裡年貨年前早已置辦齊備，臘肉、香腸、乾果、糖果、酒水一應俱全。趙桂蘭一回家便紮進廚房，馬不停蹄地忙碌起來，燉、炒、蒸、煮，有條不紊。
除夕之夜，萬家團圓。
天色徹底暗下，整座綿州城燈火璀璨，夜空之上煙花此起彼伏，轟鳴綻放，絢爛奪目。
普通人家的除夕夜，沒有盛大排場，隻有最樸素溫暖的煙火氣。
一家三口窩在溫暖的小屋裡，桌上擺滿滿滿一大桌豐盛的年夜飯。熱氣騰騰的飯菜，暖黃明亮的燈光，窗外滿城煙火喧囂，屋內靜謐溫馨。
三人圍坐餐桌，說說笑笑，吃著年夜飯，聊著家常瑣事，卸下了一整年的疲憊與奔波。
晚飯過後，收拾完碗筷，祁同煒和二老一起窩在客廳沙發，準時打開電視收看春節聯歡晚會。
喜慶的歌舞聲、幽默的小品相聲填滿房間，歲月溫柔，歲歲安然。
伴隨著春晚的進行，家裡的座機與手機鈴聲，開始接連不斷響起。
新年祝福的電話，一波接著一波，絡繹不絕。
先是祁建國的單位同事、領導、合作夥伴，挨個致電拜年，語氣恭敬真誠，句句新春吉祥。
緊接著是趙桂蘭的親友閨蜜、鄰裡熟人。
與此同時，祁同煒的手機也持續響個不停。
許久不曾聯係的初高中老同學、昔日玩伴、曾經的班主任和任課老師，紛紛打來電話問候。大家寒暄近況、祝福新年，感慨時光飛逝。
一通通祝福接踵而至，沒多久，又一通陌生來電跳了出來。
是蘇敏。
跨年除夕，萬家燈火，她特意挑了夜深人靜的時刻打來電話。
電話接通，聽筒裡傳來她輕柔溫婉的聲音，褪去了平日裡輔導員的嚴肅端莊，帶著一絲除夕夜獨有的鬆弛與安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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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祁同煒，新年快樂。”
“新年快樂，蘇老師。”祁同煒聲音平和。
隔著電波，能隱約聽見她那邊輕柔的春晚背景音，還有淡淡的煙火劈啪聲。
蘇敏簡單問候了他幾句，又隨口聊了些小事，叮囑他好好休整、開學調整狀態。
誰也沒有提起酒館那晚的事。
仿佛那一場壓抑委屈的吐露、那一段克製到極致的曖昧，都被悄悄藏在了舊歲年末。
隻是聲音相較平日，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柔軟與熟稔。
簡單閒談幾句，蘇敏輕聲道了一句“新年平安順遂”，便掛斷電話。
蘇敏的電話過後不久，另一通熟悉的電話再次接入。
是周婉晴。
少女清亮溫柔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。
“同煒！新年快樂呀！”
“新年快樂。”祁同煒唇角微鬆，語氣更顯鬆弛。
窗外煙花漫天綻放，屋內春晚喧鬨不息。兩人隔著千裡電波，閒聊校園、假期日常，輕鬆恬淡，乾淨舒服。
沒有複雜糾葛，沒有沉重心事，隻有年少相識的熟稔與新年的純粹祝福。
簡單聊了片刻，互相道賀，溫柔道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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