餐館,西關富豪以西餐待客的記錄,最早出現在1844年10月,潘仕成以‘西餐’宴請法國公使——吃老鼠。”
鬱賁緊繃的麵孔有些鬆動:“老鼠?!”
關晞也笑起來,刻意多說了些:“公史的隨員伊凡寫了回憶錄,說:‘他們用歐洲禮儀來招待我們,也就是說,一個中國仆人,學會做某些可怕的英式食物。這個可怕的食物,是一隻老鼠!不缺頭也不缺尾!我們甚至能看清死屍並不年幼:上顎的門牙很長,與遺忘在紙盒底下的兩條老魚一樣發黃。’”
關晞是優秀的公關從業者,講故事繪聲繪色,鬱賁露出一點微笑。
關晞觀察鬱賁的神情,繼續說下去:“太平館的創始人,就是從前在洋餐廳當廚的粵仆,叫徐老高。他從洋餐廳離開以後,就在越城的街邊,挑著籮擔賣了一段時間煎牛排,賺足了開店的錢以後,就在1860年,在越城,開了中國人做東家的第一家西餐館,在‘頗合本地人胃口’的同時,更合外國人胃口,一炮而紅,很受官方追捧,1926年7月,國民革命軍北伐誓師,就是太平館包辦的茶點。”
說著,老板端了兩份太平牛排上來,推到兩人麵前:“小姐,你很懂啊。以前,太平牛排在美國的上流社會很有名氣。”
關晞笑著說:“是很有名。1861年2月22日的《紐約時報》,有一篇新聞專稿《清國名城越城遊曆記》,裡麵說,當時的紐約人都在談論一種最豪華的清式大餐,是用牛排做的。這個記者早就聽說太平館牛排美味,特意前去嘗試。”
吧台位是肩並肩的,鬱賁坐在關晞身邊。
鬱賁終於長長吐出一口氣,麵色沉穩下來,開始回應關晞的話:“有意思。我們叫‘番菜’,叫西餐,可紐約人叫它‘清式大餐’。甚至很難講,是西方影響了中國,還是中國影響了西方。”
關晞見鬱賁恢複冷靜,這才叉了太平牛排一下:“西關深受海內外多種文化影響,是共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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