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什麼神仙也不拜,隻拜月老。”莫言被月老傳染了,咪咪笑,使勁兒看冷月兒的臉,試圖看出點兒什麼。冷月兒一門心思在那盤雞上,哪有心思和他打牙磨嘴。莫言一探手,自案上抄過那盤雞,放在冷月兒麵前:“知道餓啦。”冷月兒此時感到這盤雞比莫言可愛,這個家夥還算善解人意。冷月兒的手在衣服上蹭蹭,毫不客氣毫不斯文的抓雞在手,用力扯下一塊放在嘴裡,狼吞虎咽。全然不顧女兒家的儀容。吃的當口,冷月兒留心廟外,真是希望司馬東風飄忽而至,來跟她分享這盤美味。
他迷路了嗎?還是追錯了方向?冷月兒放下嘴裡的雞骨頭,悵然又心酸。
“吃飽了嗎?”莫言依舊眯眯笑,冷月兒小瞪他一眼,數月不見這家夥隻會傻笑了。
“嗯!”吃人嘴短,冷月兒收斂了些,意猶未儘的吮著手指,憨態可人的不住點頭:“你倒會選地方,很清靜。”冷月兒心不在焉的四處轉悠,一屁股坐在案幾旁的椅子上,努力離莫言遠點兒。
“嗯!”莫言點頭,也環目四顧,目光落在月老臉上,又轉到冷月兒臉上,神色幽幽:“清淨也寂寞,正適合想你,月兒。”冷月兒驚了一跳:“你不無聊啊!”眼睛一瞪,那隻雞在肚裡發揮了作用,冷月兒很有力氣:“你要搞清楚,你爹已答應退婚了,我們之間再無瓜葛。”一頓一停又補充道:“有那把同命鴛鴦鎖也沒用。”這是個冷月兒不能明說的心結。
莫言咬牙,目光變得幽冷:“你大叫什麼?我不喜歡的時候,訂婚。我喜歡的時候退婚。你當我是什麼?”冷月兒楞了一下:“我怎麼知道?當初的事,是大人們的事,與我無關。”
“以前無關,現在有關了。”莫言的執拗與冷月兒如出一轍:“我不承認誰說也無效。冷月兒你給我記住。”冷月兒白了他一眼:“天下都知道我們兩家退婚了,再無瓜葛啦,拜托你不要自欺欺人好不好?”
“月兒”莫言高聲曆喝:“月兒”氣急鬱胸莫言隻會喊冷月兒的名字啦。
“乾嘛!”冷月兒不甘示弱,鬥誌昂揚的擰身站在椅子上,心裡冷哼:想比嗓門兒嗎?這句話沒說,但另一句話卻說的清脆刺耳:“莫言!別以為吃了你的雞,你就可以對我吆五喝六。想我吃你的嘴短沒門兒。”莫言怔了一下,使勁兒抬頭看著‘高高在上’不可一世的冷月兒,被氣得笑了,冷月兒的那副故作囂張的模樣讓他慌亂又癡迷。隻得慢聲細氣道:“月兒,我相信緣分,你我的緣分,你不覺得我們很像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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