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嗚!”藍一珊凝眉斂目,倉皇折身,緊跟而至的安再然心下一喜,化掌為指,自藍一珊的肩胛斜插直戳頸椎的大椎穴,一旦任脈死穴被破,任是大羅神仙也是回魂乏術。殊不知,藍一珊天賦異稟,身體柔軟程度大大異於常人,安再然的指快他的肩胛萎縮更快,指長頸消,背後似長了眼睛一般,安再然愕然,深感不妙,這樣的接連遞進,力道消融,想抽身已是晚矣,藍一珊沉肩牽腰,長袖拂麵,搜魂手曲折回刺,安再然耳際一點涼意透骨,驚懼揮掌間,招魂幡脫落。
冷月兒雙手碾著龍珠的熱浪而至,藍一珊獰笑斷袖而避,自胸腔裡發出的冷哼讓人須發皆張。冷月兒未見其詳,本以為有機可乘,前後夾擊之下誅殺此妖婦。錯身之際,突見踉蹌著的安再然收身不住,單膝點地,硬硬的將鵝卵石地砸出一個坑來,驚起無數水花。
冷月兒頓住身形:“爹!爹!”手忙腳亂胡亂的抖了一下紅線索,一枯乾瘦小的身影在紅線索的縫隙中掠過,石如飛蝗,紛紛招呼藍一珊:“快撤!”正是老貓。
安再然的耳下隻有一點針眼般的微創,一點黑色的凝血點。就這麼一點就足以讓冷月兒魂飛魄散臉如死灰,冷汗索索話不成溜:“爹——爹啊!”
“別管我,念夕,快走!”安再然心知肚明,依然硬挺起身,耳際創點微痛瞬間裂變直下周身,各個關節如被鋼針封住,動則痛不可擋,所有的痛如流,都向腹臍集結成更大的痛,摧腸斷腹。冷月兒傻了幾十秒,安再然極力壓抑的痛楚讓她汗如雨下,猛地警醒,紅線索對折一繞纏在安再然的腰上,一緊腕,束緊了紅線索,“念夕,別做無謂的事,快撤!”安再然的掙紮無效,冷月兒哼也不哼,提氣擰身,肋生神力,亡命之速向西,快速的衝過風口,拐進就近的一處密林,七拐八拐,冷月兒徹底的沒了方向感,安再劇烈抽搐,冷月兒在還算平坦的山坳處停下來,鬆了紅線索,就再也忍不住,哇哇大哭出聲:“爹——爹啊!這怎麼辦啊!爹!”
安再然周身火燙,裸露的皮膚俱成了豬肝色,身子佝僂呈球狀,冷月兒不知該從那兒發力,使勁板起安再然的身子,將掌心貼在他的腰間,傾力而進。“罷了!”安再然費力擠出一句,“不!”冷月兒掌心揉搓龍珠,按在按在然的腹部,炙熱傳感,安再然狂叫一聲,暈死過去,“爹!爹!”冷月兒肝膽如焚,猛覺得自己用錯了方法,龍珠之勢加速了蠱毒運行。
收了龍珠,慌了心神。
“你不知道嗎?,龍珠可加速蠱毒繁衍,哈哈!”
冷月兒猛回頭,孫不弟如瘟神一般矗身立在一丈開外,怎麼這麼倒黴啊!冷月兒惡狠狠的起身,忽然覺得眼前一亮:“孫不弟,來得正好,解藥呢?”孫不弟哈哈大笑:“這樣幼稚的話你也說得出口。”
我怕你老娘,我還怕你嗎?
冷月兒也不想在浪費一秒,紅線索樓頭而下,孫不弟真是低估了身單力孤但早已憤恨積胸的冷月兒,輕易的躲開之後,才發現冷月兒竟然棄了紅線索,紅線索的尾端呼嘯纏繞上來,孫不弟始料不及,反身揮手來格,冷月兒瞬間狠力拋出龍珠,被紅線所牽製的孫不弟驚魂出鞘,龍珠直擊下盤,左腿膝蓋正中,慘叫未停,冷月兒已飛身抓住紅線索旋身一繞,勒了孫不低的脖子,沉肘一抬,孫不低慘叫連聲,冷月兒瘋了一般不肯住手,就這樣牽著他扣了龍珠,孫不低重重的側身一地,冷月兒一抖手紅線索反方向又繞了孫不弟的右臂,順手龍珠放低一磕,孫不低的右膝蓋也被擊的粉碎,孫不弟已叫得慘無人寰。冷月兒一抖臂膀,陀螺一般將孫不弟甩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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