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的老兄弟恩斷義絕。
真正的怒火和震動,往往都隱藏在平靜當中。靜水深流之下,隱藏著的那些東西,通常都仿佛冰山一角一般,龐大無比。
深夜,老江在老村長家裡坐著,二人麵前一人擺著一個小茶杯,渾濁的茶湯存放其中,二人誰都沒有伸手去碰,可那茶湯卻微微顫動著,起了波瀾。
老村長大名雷錦生,隻不過擔任村長的這麼多年過去,村子裡甚至都沒有人叫他老雷,而一貫都用老村長三個字代替了。
雷錦生沉默了許久,好像單單用沉默就能對付過這一晚上一般,終於還是沒忍住,先與江安開了口:“江安啊...你知不知道,你現在做的事情,就是個雷啊!”
罕見的是,老村長今天並沒有用“老江”來稱呼這個自己相處了幾十年的老兄弟,而是直呼其名。
從“江安”兩個字中,足以見到事情的嚴重性。
江安沒有直接回話,而是先微微地點了點頭,示意自己知道了。
“以前,你挨家挨戶去勸說的時候,我沒多說話,因為我知道你做不成。”雷錦生端起了手裡的茶杯,輕聲說道:“可今天,你成了氣候,事情就完全不同了。我還是那句話,你要砸的,以前是全村人的飯碗,如今,可能就是十裡八鄉的飯碗了,你明白嗎?”
“不破不立。”江安終於說話了,說出口的字句鏗鏘有力:“這件事,終究還是要有人做的,終究是一定會有人做的,隻不過是做的人不同罷了。我來做還是外村的人來做,其實並沒有差別,有差別的,隻是早晚的問題。”
雷錦生手中的茶杯端到嘴邊,不動了,“你就這麼堅決?你就真的不怕……從此之後成了一個外村的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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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怕什麼,我就是個老鰥夫罷了。”江安笑了出來,那笑容很慘烈,仿佛一個被逼到絕境了的人,在做最後的掙紮。“現在不做,等到十年,二十年之後再後悔?哦對了,我沒有某些人和你說的那樣,說什麼要在人類曆史上留下恢宏一筆什麼的,我隻是想讓兒子死得瞑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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