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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晚上八點半,葉星辰從沈家出來,沈若薇也跟著出了門。
“我送送你。”
說送,人卻沒往停車的地方去,而是沿著長街慢慢踱。
夜風從遠處卷過來,帶著白晝散儘的餘溫,涼得恰到好處。
兩人一時無話。
換作以前,沉默是尷尬的。
可今天,這沉默裡像埋著細小的電流,誰也不急著打破。
葉星辰心裡忽然有點癢。
假情侶當了這麼久,演著演著,劇本開始不聽話了。
他垂下手,手背看似很不經意地碰了一下沈若薇的手。
沈若薇沒躲。
這一下,比什麼信號都管用。
葉星辰膽子瞬間肥了一圈,小拇指先動,像探路的小兵,輕輕勾住她的手指。
沈若薇腳步沒有停,也沒有掙開,甚至連頭都沒轉。
葉星辰嘴角壓都壓不住。
還等什麼?裝什麼正人君子!
下一秒,他的手翻了個麵,直接扣進她的指縫,十指扣得嚴嚴實實。
柔軟,微涼。
沈若薇的手明顯僵了一瞬。
葉星辰心裡跟著緊了一拍,手心差點冒汗。
可很快,她的手鬆了下來,沒有抽走,甚至,指尖輕輕收了一點,回扣在他手背上。
就那麼一點力道,夠葉星辰在心裡炸成一朵煙花。
兩個人繼續往前走,誰都沒說話。
那隻牽在一起的手,早把該說的,全交代清楚了。
擋箭牌擋著擋著,把自己擋進去了。
假戲可以真做了!
而葉星辰不知道的是,就在他牽著沈若薇壓馬路的同時,省公安廳廳長徐先明的車,剛剛停進沈家院子。
沈平章把葉星辰帶來的那封感謝信,交到徐先明手中。
方才飯桌上的輕鬆,此刻在沈平章臉上一絲不剩。
“你安排人,暗中查幾件事。”
“第一,這封信,是不是群眾自發寫的,這些簽名和手印,是不是真的!”
“第二,柳河溝村,到底有沒有像信裡寫的,靠項目建設真正實現增收。”
“秘密調查,不要驚動雲溪縣。”
徐先明眼睛一凜,“省長,您懷疑這封信是……”
沈平章端起茶杯,沒喝,隻是轉了一下。
“我在基層乾過,也看過太多基層送來的東西。”
“越漂亮的東西,越要問一句是不是真的。太完美了,有時候本身就是破綻。”
他放下茶杯,聲音緩而沉,“如果是真的,那雲溪縣,確實交了一份讓我刮目相看的答卷。”
後半句他沒說。
如果真的,那這個年僅二十出頭的葉星辰,就不是池中之物了。
第二天。葉星辰醒得比平時晚。
難得周末,也難得不用一睜眼就想著會議、項目、乾部、群眾訴求。
更重要的是,想到昨天晚上沈若薇最後也沒掙開那隻手,他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翹。
假情侶演著演著,好像真有點收不住了。
上午十點多,兩人再次相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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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若薇穿得很簡單,白色短袖,淺色牛仔褲,長發隨意紮著,少了平時那股清冷,多了幾分柔軟。
葉星辰一直盯著她看,眼睛都直了。
沈若薇立刻發現了,“看什麼?”
“看看。”
“有什麼好看的?”
葉星辰一本正經道:“昨天還沒看夠。”
沈若薇耳根刷地紅了,抬手就掐上他胳膊:“你現在越來越不正經了。”
葉星辰疼得齜牙,卻笑得比誰都歡。
“我以前正經,是因為跟你不熟。”
“現在熟了?”
“熟透了。”
“滾!”
嘴上讓他滾,沈若薇人卻已經往前走了。
葉星辰笑著追上去,很自然地牽住她的手。
這一次,不用試探了。
沈若薇隻是象征性掙了一下,沒掙開,也就隨他去了。
果然,果然,搞對象這事,臉皮薄吃不著,臉皮厚吃到撐。
上午逛街,中午吃飯。
下午,兩個人又鑽進電影院,看了場《夏洛特煩惱》。
電影散場以後,沈若薇還在笑。
“你說夏洛這種人是不是欠揍?”
葉星辰點頭,“是挺欠。”
“那你說,如果真能回到過去,你最想做什麼?”
沈若薇突然歪頭問他,眼裡帶著點好奇,像拋出了一個無關緊要的假設。
葉星辰神色一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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