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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客廳裡，安靜得落針可聞。
葉星辰怔在原地。
沈若薇也滿臉震驚。
她看看爸爸，又看看葉星辰。
這世界是不是太小了一點！
她隻是帶著葉星辰來見肩章，沒想到沈家和葉家，竟然還有淵源。
葉星辰強行壓住心裡的波瀾，輕聲問道：“沈省長，您的意思是，沈老爺子見過我爺爺？”
沈平章手掌輕輕覆在那本《雲溪縣誌》上，目光有些悠遠。
“是不是見過，不好說。但這本書，確實是我父親當年收藏過的，這枚印章，是他的私人藏書印。”
沈若薇忍不住問道：“爸，爺爺的書，怎麼會到葉星辰爺爺手裡？”
沈平章說起了一段舊事。
“你爺爺是老三屆，那個年代，他去過雲溪縣。”
“那時候條件苦，吃不飽，穿不暖，山路難走，消息閉塞。現在有些年輕人，很難想象那個年代的人是怎麼熬過來的。”
“你爺爺後來很少提那段日子。但每次提起雲溪，他說得最多的，不是苦，是那裡的人。”
沈平章頓了頓。
“他說，雲溪山窮，可人樸實善良。”
葉星辰心裡微微一震。
雲溪縣，窮是真的窮。
難也是真的難。
可那些普通鄉親，哪怕自己碗裡沒幾粒米，也願意從牙縫裡省出一點，給外鄉來的年輕人添一口熱飯。
“後來我父親去世，那些舊事，也就慢慢散了，他的藏書，因為那個特殊年代，都遺失了。”
說到這裡，沈平章低頭看著那本《雲溪縣誌》。
“沒想到，你給我送回來了一本。”
沈若薇聽得心口發緊。
她從沒見過爸爸用這種語氣說話。
平日裡的沈平章，冷靜、沉穩、克製。
哪怕麵對再大的場合，他也永遠穩如泰山。
可此刻，他不是省長，隻是一個看見父親舊物的兒子。
葉星辰心中同樣翻湧。
他原本以為，這本書隻是自己送給沈平章的一份見麵禮。
可誰能想到，這份禮，竟然直接送到了沈平章心底最柔軟、也最隱秘的地方。
不過越是這種時候，葉星辰越不敢亂說。
穩住，別浪！
今天若是換了一個不知輕重的人，聽見兩家有舊，恐怕早就激動得找不著北。
恨不得當場喊一句：“原來咱們是一家人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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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就完了！
淵源可以拉近距離。
但不能變成籌碼。
你跟省長是一家人，省長同意了嗎？
葉星辰深吸一口氣，語氣反而更謹慎了幾分。
“沈省長，這件事我以前真不知道。這本書也是我剛從舊東西裡翻出來的，今天貿然拿來，算是誤打誤撞。”
聞言，沈平章眼底閃過一絲異樣。
葉星辰，能擺正自己位置，很難得。
“能被我父親贈書的人，應該是得到了他認可的。”
“我父親這個人，年輕時清高，老了以後脾氣也沒改多少。”
“他如果不認可一個人，不會把自己喜歡的書送出去。”
說到這裡，他又看向葉星辰。
“所以，如果真是我父親送給你爺爺的，那你爺爺應該是個很不錯的人。”
葉星辰心底一熱。
爺爺去世多年。
在葉家村，他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老人。
種過地，吃過苦，養大了一家人。
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功勞。
也沒有什麼寫進縣誌的名聲。
可今天，從沈平章口中給出很不錯的評價，分量完全不同。
沈平章又話鋒一轉：“這本書，你讀過嗎？”
這個問題問得很突然。
沈若薇下意識看向葉星辰，不由緊張起來。
送古籍是一回事。
讀沒讀過，又是另一回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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