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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陳懷民如實向劉長峰和葉星辰作了彙報。
“王洪生嘴硬，死不承認。不過我們調了他跟王欒的通話記錄、聊天記錄，鐵證如山。”
劉長峰並不意外，抬眼看向葉星辰，“葉主任，你怎麼看？”
葉星辰淡淡道，“這種事，一下子就承認，那就不是王洪生，是王大善人主動給紀委送業績了。”
劉長峰嘴角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。
這小子，說話總是那麼清新脫俗。
葉星辰正色道：“直接向書記和縣長彙報吧。”
葉星辰回到縣政府時，天已經黑了。
梁紅英辦公室的燈還亮著。
他敲門進去，把青楊鎮現場發生的事，一五一十彙報完。
梁紅英聽完，非常生氣。
“簡直令人發指！星辰，你什麼意見？”
葉星辰沒有繞彎子，“嚴肅處理，殺一儆百！”
“《項目推薦責任備案表》剛推下去，就有人頂風作案。這個時候如果高高舉起、輕輕放下，以後這張表就是笑話！”
梁紅英眼底掠過一抹鋒芒。
“你想抓王洪生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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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是我想抓誰，是王洪生自己違法亂紀！”
梁紅英嘴角微微一揚。
年輕人就是年輕人，直來直去，不會把簡單的事情複雜化。
“你說得對，頂風作案，露頭就打！”
第二天一早，縣紀委書記劉長峰帶著材料，向縣委書記李茂華和縣長梁紅英做了專題彙報。
“城建局副局長王洪生，涉嫌違規向中標單位打招呼，安插施工隊伍……”
李茂華臉色不太好看。
紅葉雲湖剛動工，省裡、市裡都盯著，這個時候鬨出乾部插手工程的醜聞，傳出去好聽嗎？
“長峰同誌，這件事要慎重，項目剛啟動，穩定大局最重要。我的意見是，先內部批評教育，低調處理，不要擴大影響。”
劉長峰沒有接話，而是悄悄看了一眼梁紅英。
縣長的意見，也非常重要。
梁紅英直接道：“我的意見是，從嚴處理！”
李茂華臉色一沉，像是被人當麵扇了一巴掌。
“梁縣長，處理乾部不是兒戲。一個項目剛開工，就把城建係統乾部拿下，外界怎麼看雲溪？”
梁紅英反問：“不拿下，外界又怎麼看雲溪？”
“我們前腳剛說優化營商環境，後腳就有人繞過備案表，往中標單位身上塞施工隊。這不是插手項目，這是把政府信用按在地上摩擦。”
李茂華反駁說：“你這是要把事情鬨大。”
“事情發生了，難道我們要熟視無睹嗎？”
兩個人再次對上，誰也不退半步。
李茂華臉色越發難看，“梁縣長，低調處理，也是處理！”
梁紅英卻寸步不讓，“那就上常委會。書記覺得低調處理，我建議從嚴處理，兩種意見，大家舉手表決。”
李茂華心頭一沉。
現在上常委會，他還真沒底。
自從紅葉雲湖項目被省裡關注後，梁紅英聲勢大漲，幾個常委的態度也越來越微妙。
這時候表決，十之八九不是他定調，而是給梁紅英鋪紅毯。
李茂華沉默了。
就在這時，劉長峰翻開另一份材料。
“書記，縣長，還有一個情況。”
“紀委初步核查發現，王洪生自擔任城建局相關職務以來，多次違規插手項目招投標、工程分包，涉嫌收取回扣。目前掌握的線索，不止紅葉雲湖這一件。”
李茂華臉色當場綠了，手裡的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。
砰！
“劉長峰同誌！”
這一聲，帶著火氣。
“既然王洪生還有其他問題，為什麼不一開始就一塊說完？你是不是故意的？”
先說王洪生打招呼，我說低調處理。
等我表了態，你再說他涉嫌收受回扣。
這叫什麼事？挖坑讓我跳？故意讓我難堪？
劉長峰臉色不變，“書記，我沒有這個意思。”
“沒有這個意思？”
李茂華怒極反笑。
“紀委彙報情況，最講究完整、準確、及時。你現在前一截、後一截地往外擠牙膏，是彙報工作，還是設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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