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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葉星辰目光灼灼看著張磊。
這家夥，突然來跟自己說這些，什麼意思？
主動示好，還是埋更大的坑？
人在官場，不得不防。
體製內的話，不能當真。
誰知道哪句裹著糖衣，哪句藏著砒霜。
張磊還在滔滔不絕。
“顧明川從小到大，走到哪裡都是焦點。去年考進市委辦以後，更是被不少人當成這一屆新公務員裡最出色、最有前途的一個。”
葉星辰嘴角上揚。
“所以呢？”
張磊沒有想到他會這麼平靜。
“葉主任，您不擔心？”
“我為什麼要擔心？”
葉星辰反問。
“難道為了照顧某些人的心情，我還要故意說錯幾句，以示謙虛？”
張磊頓時啞口無言。
葉星辰嗬嗬笑了笑，“他優秀，是他的本事。”
“他進市委辦，是他的能力。”
“家裡有背景，也是他的條件。”
“可這些跟我有什麼關係？”
“總不能因為他以前最耀眼，別人就得收起光芒，乖乖做個路人甲，或者宋兵已吧？”
葉星辰和張磊深入交流的時候，顧明川也在跟人“深入交流”。
海川市一家私人會所裡，燈光曖昧，香氣撩人。
顧明川摟著一個身材火辣的嫩模，進了裡間。
一個小時後，房門打開。
嫩模扶著牆出來，兩條腿直打顫，眼神都快拉絲了。
顧明川慢條斯理整理著襯衫袖口，臉上卻沒有半點留戀。
褲腰帶一係，感情自動下線。
進入賢者模式的顧公子，重新回到包房，往沙發上一靠，接過別人遞來的雪茄。
“顧少，剛才那個怎麼樣？”
“腰不錯。”
顧明川吐出一口煙，語氣淡淡，像點評一道菜。
“就是台詞功底太差，翻來覆去就會喊那幾句，沒什麼新意。”
包房裡頓時響起一陣哄笑。
幾個狐朋狗友身邊都摟著姑娘，酒桌上擺著一排洋酒，紙醉金迷，活色生香。
顧明川陪著笑了兩聲，目光卻越過眾人，落在包房最角落。
那裡坐著一個年輕人，神情拘謹，從進門到現在，一直沒敢主動開口。
顧明川抬了抬下巴。
“魏坤。”
魏坤像被電擊了一樣彈起來，小跑著過去。
“顧少。”
“坐。”
顧明川拍了拍身邊的位置。
魏坤哪裡敢真坐實，隻沾了半邊屁股。
顧明川漫不經心道：“你堂叔的事，我都知道了。”
他這個堂叔，正是雲溪縣副縣長魏武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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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魏武侯已經被公安帶走。
買凶殺人，橋梁坍塌，違規插手工程，哪一件拎出來，都夠喝一壺。
“顧少，我叔他……”
“不用解釋。”
顧明川直接打斷。
“他乾了什麼，我不關心。我隻關心一件事，他嘴嚴不嚴。”
魏坤喉結滾動了一下。
顧明川彈了彈煙灰。
“我已經跟家裡說過了，能想的辦法，會想。你找個穩妥的人，把話遞進去。”
“該說的，可以說，不該說的，一個字都不要往外蹦。”
包房裡明明音樂震耳欲聾，魏坤後背卻莫名發涼。
這不是提醒，是警告！
魏武侯要是老老實實把罪扛下來，外麵還有人照顧。
要是敢胡亂攀咬，把不該牽扯的人牽扯出來，那就沒人保得住他了。
“顧少放心，我一定把話帶到。”
顧明川點點頭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，重新靠回沙發裡，恢複了那副懶洋洋的模樣。
魏坤猶豫片刻，試探著問道：“顧少，那個葉星辰……”
“怎麼？”
魏坤咬了咬牙，“我叔出事，根子就在他身上。”
“要不是他搞出什麼狗屁備案表，又抓著工程不放，後麵也不會鬨出這麼多事情。能不能……”
魏坤壓低聲音，五指並攏，做了一個向下切的手勢。
顧明川看了魏坤兩秒，似笑非笑。
“辦了葉星辰？”
“對！”
魏坤眼底閃過一抹怨毒。
“他不就是個副科嗎？顧少出手，捏死他，還不是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？”
顧明川沒有立刻回答，靠在沙發上，腦海裡浮現出白天黨校的場景。
葉星辰麵對高明遠的突然發難，沒有半點慌亂。
不但接住了題目，還反過來掌控了課堂。
那份沉穩，那份鋒芒，絕對不是一個普通基層乾部能有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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