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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葉星辰眼神一動，拿起手機走到包間外。
“王科長，你好！”
電話那頭，王鑫笑道：“星辰，在哪呢？”
“還在市裡。”
“看來我電話打得正是時候。”
王鑫語氣隨意，接下來的話卻別有深意。
“黨校辯論賽的事情，我聽說了，顧明川這次，做得有些過分。”
葉星辰笑了笑：“小事，沒什麼。”
王鑫嗬嗬一笑。
“你倒是看得開！不過，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，還記得上次你幫我改的林書記發言稿嗎？”
葉星辰當然記得。
那天，他陪梁紅英去見市委書記宋遠航。
梁紅英進去彙報工作，他在走廊等候。
王鑫急著處理一份宋遠航的發言稿，《在全市掃黑除惡專項鬥爭推進會上的講話》。
把他誤認成市委辦秘書二科的，直接把材料塞給了他。
葉星辰順手改了。
結果那份稿子，宋遠航非常滿意。
王鑫繼續道：“那份稿子的初稿，就是顧明川寫的。”
葉星辰眼神一滯。
隨即，恍然大悟。
難怪！
原來從一開始，顧明川對他那股若有若無的敵意，就不是憑空冒出來的。
自己無意中改了一篇稿子，偏偏宋遠航還十分滿意，讓顧明川臉上掛不住了。
對秘書科的人來說，稿子就是臉麵。
臉麵被打了，換誰都得記一輩子。
更巧的是，那天王鑫誤把葉星辰當成的，恰好就是顧明川！
葉星辰忍不住笑了一聲。
“王科長，我跟這位顧科長，還真有緣分。”
王鑫話鋒一轉。
“市委辦就這麼大，抬頭不見低頭見。你以後也少不了來市裡辦事，冤家宜解不宜結。”
“明天晚上，我組個局，你，顧明川，都過來坐坐，把話說開。”
葉星辰眉頭微皺。
他並不想去。
他跟顧明川的梁子已經結下了，不是一頓酒能解決的。
更何況，就顧明川那個性格，讓他低頭比殺了他還難。
不過，王鑫親自開口，這個麵子不能不給。
葉星辰略作停頓，笑道：“王科長開口，我肯定到。”
“好，明晚六點半，地方我發給你。”
“到時候見。”
電話掛斷，葉星辰站在走廊裡，沒有立刻回包間。
窗外，海川市燈火輝煌。
他輕輕轉動手機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
冤家宜解不宜結，這句話沒錯。
可要解冤家，也得看對方是想握手，還是想趁握手的時候，繼續捅刀子。
與此同時，另一家餐館裡，也擺著一桌酒。
裝修比葉星辰那邊高了不止一個檔次，菜色也更精致。
雲溪縣委組織部部長王銘坐在主位，顧明川坐在他右手邊。
彭程則像個服務員一樣，一會兒倒酒，一會兒添茶，十分殷勤。
“顧科長，您嘗嘗這個魚，今天剛從水庫撈上來，鮮得很。”
顧明川吃了一口最嫩的魚肚，沒說好，也沒說不好。
彭程卻趕緊笑道：“還是您見過世麵，這種小地方的菜，肯定入不了您的眼。”
王銘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。
這小子，拍馬屁都拍得一股土腥味。
不過今晚帶他來，就是讓他跑腿伺候的，也懶得計較。
幾杯酒下肚，王銘把話題繞到了葉星辰身上。
“顧科長，黨校的事情，我也聽說了。”
顧明川眼皮一抬。
“王部長消息挺靈通啊。”
王銘歎了口氣，“不是我消息靈通，是葉星辰這個名字，在雲溪縣太響了，像是夏天樹上的知了，你想不聽見都難。”
“自從他跟了梁縣長，縣裡就沒消停過。”
“紅葉雲湖，項目備案表，紀委審查，還有魏武侯那檔子事……哪一次不是他在裡麵上躥下跳？”
彭程趕緊附和：“王部長說得對！”
“這人仗著梁縣長撐腰，根本不把其他領導放在眼裡。黨校培訓的時候，也是出儘風頭，好像全世界就他一個能人！”
顧明川端著酒杯，淡淡瞥了彭程一眼。
“你跟他有過節？”
彭程表情一僵，隨即笑道：“沒有，沒有，我就是看不慣他太狂。”
顧明川嘴角掀起一絲譏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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