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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晚上六點二十分，葉星辰到了王鑫訂的餐館。
地方不大，藏在一條安靜的巷子裡，沒有大廳，隻有幾間包房，私密性極好。
市委書記秘書請客，選地方就是講究。
服務員引領著葉星辰來到包房，推開門時，王鑫已經到了。
他坐在主位，麵前擺著一壺茶，正低頭看手機，神情平淡。
包廂不大，但裝修精致，牆上掛著幾幅水墨畫，燈光調得恰到好處，桌上的餐具一看就不是凡品。
“星辰，來得挺早。”
“王科長組局，我哪敢遲到。”
葉星辰笑著上前握手。
“大家都是年輕人，今晚坐下來把話說開。”
王鑫左邊是顧明川的位置。
右邊留給了葉星辰，這是主賓的位置。
雖然顧明川是顧家的人，但葉星辰是副科級乾部，級別比顧明川高，座次自然也高。
這就是體製內的規矩。
葉星辰剛坐下，和王鑫寒暄了兩句，包間門再次被推開。
顧明川到了。
白襯衣，黑西褲，打扮得人模狗樣，手裡還拎著一瓶酒。
“王哥，不好意思，家裡臨時有點事，來晚了。”
他先跟王鑫打招呼，隨後才看向葉星辰。
“葉主任，咱們又見麵了。”
葉星辰起身，伸出手。
“顧科長，你我確實有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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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隻手握在一起，臉上都帶著笑，手上的力道，卻誰也沒讓誰。
顧明川原本隻想輕輕壓一下。
沒想到葉星辰五指像鐵鉗一樣，紋絲不動。
短短兩秒，他手背上的筋已經繃了起來。
王鑫看在眼裡，立即笑著插進來。
“行了，又不是比腕力，趕緊坐。”
兩人同時鬆手。
顧明川笑容依舊溫和，隻是手指縮回去時，輕輕活動了一下。
菜很快上齊。
王鑫親自倒上酒。
“今晚這頓飯，是我攢的，黨校裡的事情，我多少聽說了一些。”
“年輕人在一起，有點競爭、有點摩擦，很正常。誰也別抓著不放，喝完這杯酒，事情翻篇。”
顧明川率先端起酒杯。
“王哥說得對，本來也沒什麼大事，辯論賽嘛，有輸就有贏。葉主任勝負心強，覺得結果不公平，也可以理解。我也沒往心裡去。”
一句話，輕描淡寫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，仿佛授意郭彬吹黑哨的人，不是他。
葉星辰端著酒杯，卻沒有碰。
“顧科長，哪支隊伍輸了？”
顧明川一怔，“結果不是很清楚嗎？”
“結果是很清楚。”
葉星辰看著他，笑容平靜，“可台上誰被問得說不出話，台下學員又認為誰贏了，顧科長心裡應該也清楚。”
包間裡的氣氛頓時一緊。
“葉主任，比賽已經結束了，再爭這些有意義嗎？”
葉星辰道：“本來沒意義，可你剛才非要說我輸了以後不服氣，那我隻能問清楚。”
“到底是我輸了比賽不服氣，還是有人贏得不太硬氣？”
王鑫端著酒杯，沒有開口。
他今天雖然是來勸和的，卻不能不分青紅皂白摁著葉星辰低頭。
顧明川臉色沉了下來。
“比賽結果由老師決定，你要是質疑，可以質疑老師，別把火衝我來。”
葉星辰點點頭。
“顧科長提醒得對，那我換個問題，是誰讓孫立誠給我設局？又是誰讓郭老師臨時改變的評判標準？”
顧明川目光驟然一凝。
“葉主任似乎認定，黨校發生的事，跟我有關？”
葉星辰盯著他，“至少孫立誠那頓飯，跟顧科長應該脫不了關係吧？”
顧明川沒有回答這個問題，反而往椅背上一靠，換了一副語重心長的口氣。
“葉主任，一場辯論賽而已，你準備記一輩子？格局是不是小了點？”
這話問得毒。
先扣一頂格局小的帽子，逼你表態。
承認記仇，就是格局小。
不承認，那翻篇吧，別再說了。
怎麼答都是坑。
葉星辰嗬嗬道：“我沒那麼閒，獎狀對我來說沒有多大用，我也不在乎誰拿走。”
“可你們想拿，可以堂堂正正拿，現在酒桌上又說我輸不起，顧科長，你是不是覺得，我從雲溪來，就該把所有虧都咽下去？”
包間裡鴉雀無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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