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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晚上，賓館一號包間。
陳啟明，以及梁紅英、葉星辰等雲溪四人外，桌上還坐著四位企業家。
華錦服飾董事長周睿。
遠江食品總經理蔣慶豐。
萬隆汽配董事長孫誌明。
海越家電副董事長許文山。
陳啟明先笑著定了規矩。
“這裡是明陽，不在魯州，今天不勸酒，想喝白的喝白的，想喝紅的喝紅的，不想喝就喝茶。”
許文山深表讚同，“陳市長這規矩太好了，我上次去魯州考察，差點沒活著回來。”
桌上眾人頓時笑了。
孫誌明饒有興致地問：“有這麼嚇人？”
“下午五點開席，先是主陪敬三杯，副陪再敬三杯。”
許文山推了推眼鏡，表情仿佛在回憶一場慘烈的戰役。
“我以為喝完一圈就結束了，結果人家告訴我，剛才隻是開場。”
“接下來還有歡迎酒、見麵酒、合作酒、單獨交流酒，花樣多到我懷疑人生。”
包間裡哄堂大笑。
許文山繼續道：“最後我連誰是市長都分不清了，第二天醒過來，項目沒記住，就記得酒店馬桶特別涼。”
周睿笑道：“魯州人熱情，就是有時候熱情得想讓人直接投胎。”
許文山搖頭感慨，“第二天醒過來，項目內容一條沒記住，就記得酒店馬桶特別涼。”
陳啟明等笑聲落下去，才不緊不慢地說：“魯州有些地方，確實喜歡在酒桌上分勝負，我們明陽不一樣，酒是點綴，你喝多少沒人管。”
梁紅英接過話，“諸位放心，今晚雲溪不勸酒。我們是請大家去投資，不是先把大家喝到生活不能自理，再抬去雲溪。”
許文山當即端起茶杯。
“衝梁縣長這話，我必須敬一口。”
他說是敬，也隻是輕輕抿了一下。
沒人起哄。
更沒人喊什麼感情深一口悶。
這就是南方的規矩，酒是潤滑劑，不是武器。
願意喝，碰一杯。
不願意喝，端茶也沒人挑理。
酒桌上的氣氛很輕鬆。
可談到項目時，幾名企業家的臉色卻同時認真起來。
周睿率先開口：“梁縣長，陳市長親自打電話，我們肯定要來。”
“但來吃飯是一回事，去雲溪投資是另一回事。”
“華錦是勞動密集型企業，雲溪人工成本確實低。”
“可服裝產業不是擺幾台縫紉機就能乾，麵料、輔料、染整、物流，一條都不能缺。”
蔣慶豐緊跟著說道：“食品加工看著門檻不高，實際上更麻煩。”
“原料供應能不能穩定？農殘能不能控製？有沒有冷鏈和檢測中心？”
“生產線建起來容易，一旦斷了原料，機器就是一堆廢鐵。”
孫誌明和許文山也先後講了困難。
問題一個接一個，沒有一個是虛的，比如交通條件、客戶資源、產業配套、政策持續性。
不是大家不相投，而是雲溪確實沒有投資的條件。
誰願意放棄發達地區，跑到一個山溝溝裡投資。
錢很容易打水漂的，好不好！
剛才還有說有笑的包間，逐漸安靜下來。
陳啟明沒有插話。
他能做的，是把企業負責人請來。
至於能不能談下來，得看梁紅英的本事。
如果他利用常務副市長的身份替雲溪壓人，今天或許能換來幾句客套話，明天企業照樣不會去。
梁紅英也沒有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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招商引資，最怕的就是酒桌上熱火朝天，酒醒以後人間蒸發。
今天這幾位願意把話說得這麼直白，恰恰說明他們認真考慮過。
“各位說的困難，我都承認，雲溪沒有成熟產業鏈，區位條件也算不上好。”
“如果雲溪什麼都有，今天就不是我到明陽招商，而是各位去雲溪搶地。”
幾名老板笑了笑。
話雖然話坦率，但並不能讓他們掏錢。
梁紅英繼續說道：“雲溪不要求各位把總部和全部產能搬過去。我們可以承接適合轉移的生產環節。”
“土地、廠房、招工、手續，縣裡都會成立專班服務，對重點項目，一事一議。”
周睿當即問道：“梁縣長，重點項目這四個字，幾乎每個地方都在說，我們落地之前是重點，等廠房建起來以後，還能不能一直是重點？”
這句話很尖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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