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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走過半人高的胡楊樹林,輕輕伸手撫摸它們的葉梢。陽光傾瀉在蘆葦的滿穗上,照耀著被壓彎的脊梁。
輕輕撥開蔽目的蘆葦叢,如同火燒般的海子便呈現在章蔚嵐麵前。天上有一顆太陽,水麵來將它蕩漾。隻可惜在這裡並沒有所謂的晚霞,章蔚嵐要想看到火燒連雲的場景,地去接近晨昏線的地方。
這裡永遠都是晌午,太陽總會懸掛在頭頂,一點都不肯挪動自己的位置。
方泰寧查找過駱瀚海留在控製台中的工作記錄。
這裡是他在沙漠中遇到的第一處海子,因此得名海子一號。而在將那些抗旱植物分別以單調的種類劃分栽種過後,剩下的一些苗子讓他有了新的想法。
將這些植物種在水源旁,通過對照實驗來分析有水源和沒水源在生長上的區別。而區別就是,這裡的沙棘確實要比之前那片沙棘林長得要好,結出來的果子也更多些。但其餘的比如肉蓯蓉、胡楊樹等,章蔚嵐倒是沒親眼看見。
但基本上大同小異,畢竟水是生命之源。雖說這些都是抗旱植物,但在舒適的環境下,長勢肯定要比極端環境下好。
1008號數據檢測儀被插在海子的淺水區內,隻冒出來屏幕以及太陽能板。
章蔚嵐基本上就是把之前在1007號那邊的流程重新走了遍,便打算繼續找個陰涼處歇著,卻發現駱瀚海之前在海子邊上蓋起來的簡陋小草屋。
他用蘆葦杆子編織了一個差不多能容納一人的草帳篷。對他而言可能有點擠,但章蔚嵐進去後就顯得寬鬆了不少。躺在柔軟的乾草堆上,從進來處放眼望去,隻見眼前的景象一半是綠植,一半是海子。
興許是在某天駱瀚海躺在這裡時無意間發現這邊是最佳的觀景點,再加上目前“綠水青山”計劃仍舊處於第一階段,他得經常往沙漠跑,便乾脆搭起了這個小帳篷。
章蔚嵐有些無聊,她想接著看駱瀚海發給自己的郵件,可無奈物聯網眼鏡的信號接收範圍有限,她已經將它掛在1008號數據檢測儀旁邊的胡楊樹枝上了。
無所事事的她隻好躺在草堆上,望著以黃沙為背景的生態園,漸漸地便犯了困。
這裡實在太舒服了,既沒有野獸,也不用擔心小偷。人在放鬆狀態下是很容易犯困的,她的眼皮開始打架,不知道什麼時候便睡了過去。
再次迷迷糊糊地睜開眼,章蔚嵐坐起來伸了個懶腰,隻覺得疲憊一掃而光,現在精神十分充沛。
可隨之而來的便是一股濃烈的失落感,這感覺具體來自哪裡,她不得而知。
這讓她想起了高中時候的假期。在沒遇到駱瀚海之前,她性格孤僻,也不愛交朋友,通常在某個下午午覺醒來後,看著沒有一條消息的手機,這種感覺便會油然而生。
“我……睡了多久?”
參考外麵的光照完全無法得知時間,當她來到海子邊重新戴上物聯網眼鏡後,才發現現在已經12點了。再過不到一個小時天就要黑了,她今晚注定要在這裡過夜。
“嗯,本來就打算明天再去種苗子的,雖然天黑之後也能趕到那邊,可晚上睡覺是個問題。”
她往後撇了撇,臉上忍不住洋溢起些許幸福:“在這裡正好有駱瀚海搭起的小草屋,在這裡對付一晚吧。”
自從得知駱瀚海仍然活著後,章蔚嵐的心情便不再動不動變得憂慮。隻是不知道他被放逐後,GHF是用什麼辦法讓他活下來的。能保證他的心理健康嗎,還是僅僅隻是生理意義上的活著……
在詢問過GHF後,對方的回答是:“GHF無權對人的生理、心理上造成任何創傷。”
也就是說駱瀚海的心理健康能得到保證。可章蔚嵐想破腦袋也不知道GHF到底要怎麼做才能實現這些先決條件,當她再次詢問起駱瀚海的下落時,得到的回答依然是“否”。
檢查了一下數據,發現早就上傳完成了。她檢查了一下硬盤存儲量,發現還有幾百個G。這讓章蔚嵐不得不感慨,怪不得自己那舊電腦沒辦法更新軟件,電子硬件水平發達了,容量變多了,那些軟件的功能花花樣樣的,內存自然就起來了。
不知不覺間,月亮已經從沙漠的西邊冒了頭。駱瀚海稱呼它為月亮,章蔚嵐自然也這麼稱呼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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