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66章 “陳子峰的人是不是快沒糧了？”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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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陳子峰的人是不是快沒糧了？”
和尚眯著眼瞧了瞧二道溝的方向，突然問了一句。
虎子點了點頭：“差不多。副隊長傳話過來說，之前在咱們交易會弄回來的那批糧，撐不過三天了。”
和尚嘖了一聲，把望遠鏡往地上一放，翻了個身。
“隊長，咱衝不衝？”
“衝？”
和尚笑了一下，“你他娘的穿著晉綏軍軍裝去衝？衝誰？衝小鬼子？那楚雲飛那邊的人一看，喲，哪來的神兵天將，衣服一樣，槍法這麼邪乎，回頭一報上去，358團通共的帽子就徹底拿實了。”
虎子不說話了。
和尚閉了會兒眼，忽然坐起來：
“不過……咱們可以抄鬼子的側麵打，打兩下就換地方。讓鬼子以為北坡來了援軍，肯定得慌。一慌陳子峰那邊就能喘口氣。咱們也不至於完不成團長交代的任務。”
虎子聞言眼睛瞬間一亮：“隊長，這個行！咱們從西邊那道山溝進去，正好在鬼子炮兵陣地和步兵結合部。打掉他兩個火力點，小鬼子這炮就得停一停。”
“那就乾。”
和尚把槍提起來，轉頭對身後的特戰隊員說：“都聽好了！打完三輪就撤，不許戀戰！”
十幾個隊員低聲應了。
和尚又說：“虎子，你帶四個人走前邊，把那條溝裡的兩個鬼子哨位摸掉，用刀，別留下別的痕跡，不然咱就白穿這身皮了。”
“是！”
虎子一點頭，帶著人貓腰鑽進了還未散儘的霧氣裡。
北坡陣地上，二營的兵已經退到第二道土坎，陳子峰正半跪在土坎後麵清點彈藥。
一個老兵爬到旁邊，喘著氣說：“營長，沒子彈了。一個兵分不到十發。”
陳子峰把手裡幾發子彈塞給老兵：“十發？那就讓弟兄們別露頭，等鬼子靠近了再打。”
正說著，西邊山溝方向突然傳來幾聲悶響，緊接著是密集的槍聲。
陳子峰猛地抬頭：“西邊誰在打？”
一個排長也愣住了：“不是我們的人。西邊是山地，那邊沒放人！”
這話剛說完，那邊就又響起槍聲。不過這次更猛，中間還夾著小股爆炸。
鬼子的炮兵陣地方向突然亂了，幾門迫擊炮明顯停了，步兵也開始往西邊分兵。
陳子峰盯著西邊，眼睛慢慢睜大：“這些槍聲……有咱們的中正式，也有別的。”
老兵湊過來：“營長，有援軍？”
陳子峰沒接話，看了幾秒，忽然吼了一聲：“別管哪來的！鬼子散開了，給我趁現在把傷員往後拖！還有氣的都往後麵送！”
二營的兵動了。
幾個還能跑的開始在土坎後麵拖傷員，動作比剛才快了不少。
西邊的槍聲忽遠忽近，像有一群人在山裡來回穿插，把小鬼子的陣腳攪得稀爛。
陳子峰趴在土坎上，心裡那根弦繃得死緊總算鬆了些。他一口啐掉嘴裡帶血的唾沫，低聲罵了句：“他娘的，總算是緩過來一口了。”
……
楚雲飛帶警衛排趕到北坡時，鬼子的第一波進攻已經退了。
二營的士兵看見楚雲飛，先是一愣，隨即像找到了主心骨，紛紛圍上來。
“團座！”
楚雲飛翻身下馬，靴子踩進焦土裡。他沒急著說話，先彎腰撿起地上半截炸斷的步槍，掂了掂，又隨手丟開。
他沿著戰壕走了幾步，目光掃過壕壁上炸塌的掩體和地上躺著的傷員。
經過一個傷員身邊時，他停下來，蹲下身把那人的領口攏了攏，拍了拍肩膀，什麼也沒說。 最後走到陳子峰麵前問道：“戰況怎麼樣？”
陳子峰滿身是血，也不知是自己的還是蹭的別人的。他抬手抹了把臉，手指頭都在抖。
“團座，西邊山溝來了一支人馬，打了鬼子側後方。不知道是什麼路數，槍法很邪，打了就跑，硬把鬼子的炮兵給壓下去了。我派了兩個弟兄摸過去，到現在還沒個回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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