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年，什麼場麵沒見過。你這一套，嚇不住我。”
“我不嚇你。”趙剛把選民名冊往桌上一放，手指在桌麵輕輕敲了一下，“我隻問你，為什麼要操縱選舉？”
白敬山沉默了一會兒，說：“趙政委，這件事跟我沒關係，我白敬山在平安縣城做了二十年生意，靠的就是一個信字。”
“是嗎？”趙剛把之前的證據拿到桌麵上攤開，“白敬山，你知不知道，篡改選民名冊，操縱選舉，按根據地的規定，是要坐牢的。”
白敬山臉色變了一下，但很快就恢複了鎮定：“趙政委，我說了，這件事跟我沒關係。”
“那就把關係說清楚。”趙剛靠在椅背上，“白黔是你外甥，趙德財是你賬房，你告訴我，他們兩個為什麼要乾這種事？”
白敬山嘴唇動了動，最後索性閉口不談：“我不知道。”
趙剛沒說話，就那樣看著他。
屋裡的油燈發出微弱的光，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另一邊，張星冉走進關著趙德財的屋子。趙德財被綁在椅子上，看到張星冉進來，身子明顯抖了一下。
“趙德財，咱們又見麵了。”張星冉在他對麵坐下，把賬本放在桌麵上。
趙德財低著頭，不敢看她。
“你是恒源糧行的賬房，在平安縣城做了十幾年，應該知道規矩。”張星冉翻開賬本，“我問你，白敬山為什麼要讓你篡改名冊？”
趙德財嘴唇哆嗦著，說：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張星冉看著他，問道：“那你告訴我，你為什麼要篡改名冊？”
“是……是東家讓我乾的。”趙德財哆嗦著，“他說隻要把名冊上多添幾個名字，就能把選舉給攪黃了。”
“為什麼要攪黃選舉？”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張星冉盯著他看了一會兒，說：“趙德財，你知不知道，獨立團查出你篡改名冊的時候，你是什麼下場？”
趙德財臉色煞白，說：“我……我知道。會坐牢。”
“不隻是坐牢。”張星冉看了眼他，“如果獨立團查出了你在恒源糧行裡，還做過其他的事，那你就真出不來了。”
趙德財聽到這話，身子抖得更厲害了。
張星冉翻開賬本，一頁一頁地翻著，說：“我在你賬本上看到一些東西，不知道你清不清楚。”
趙德財抬起頭，問：“什麼東西？”
“這個。”張星冉指著賬本上一行被特殊標記過的數字，“為什麼要在賬本上做這種標記？”
趙德財臉色一下就變了，聲音都哆嗦起來：“那個……那個是……”
“是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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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德財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又說不出口，最後還是把話咽了回去。
張星冉看到他這副樣子，心裡更加確定。她繼續翻著賬本，又找到幾個類似的標記。
“這些數字，都是去年年底到今年年初的。”張星冉說，“那時候恒源糧行還沒開始給供銷社供貨，你們在做什麼生意？”
趙德財低著頭，一句話也不說。
張星冉見狀也沒逼他：“趙德財，你好好想想，想清楚再告訴我。”
說完，她站起身走出審訊室。
外麵，趙剛也正好走出審訊室門，見張星冉出來，不免問道：“星冉，問出什麼了？”
“趙德財嘴很硬，不過我發現賬本上有問題。”
張星冉說著，把賬本翻到標記的那幾頁，“你看這些數字，都有特殊標記，而且時間集中在去年年底到今年年初。”
趙剛接過賬本，仔細看了看，眉頭皺了起來。
“這幾組數字，不像是普通的商號流水記賬。這種分組標記的格式，和我們繳獲過的軍統、日偽特務經費賬本的記錄風格很接近，有可能是一套加密編碼。”
“對。所以我懷疑，恒源糧行恐怕不隻是操縱選舉這麼簡單，背後很可能牽扯特務往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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