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章 滿意了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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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木死亡的那天晚上，段銘守在床邊困得不行，趴在床邊睡著了。
他做了一個夢，夢到石木病好了，出院了，他們一起去吃了一頓大盤雞，石木笑著說真好吃。
真好啊，哥哥沒事，他不會是孤單一人了。
然後他被一陣急促的監護儀警報聲驚醒。
他抬起頭，看到監護儀上的心率曲線變成了一條直線。
“哥！”他撲到床邊，抓住石木的手，“哥！你醒醒！哥！”
石木的手是冰涼的，眼睛緊閉著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
醫生和護士衝了進來，開始進行搶救。
段銘被推到一邊，看著他們在石木身上忙碌著，電擊，按壓，注射藥物。
他站在角落裡，看著這一切，感覺自己像是被抽空了一樣。
過了很久，醫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，轉過身，看著他，遺憾的搖了搖頭。
“對不起，我們儘力了。”
段銘站在原地，看著床上那具已經沒有了生命體征的身體，腦子裡一片空白。
他沒有哭，沒有喊，沒有像電視裡演的那樣撲上去抱著屍體嚎啕大哭。
他隻是站在那裡，靜靜的看著。
看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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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後他轉身，走出了病房。
他走到走廊儘頭的窗口前，掏出手機，給曲思發了一條消息。
“石木走了，你滿意了嗎？”
發完之後，他把手機放回口袋裡，仿佛根本不期待曲思的回答。
他站在窗口前，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空，一動不動。
他站了很久，久到雙腿都麻木了。
然後他蹲下身，抱著膝蓋，像一個小孩子一樣無聲的哭了起來。
……
曲思收到段銘消息的時候，正在超市裡買東西。
她看到那條消息。
“石木走了，你滿意了嗎？”
她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，然後和沒事人一樣繼續挑選貨架上的零食。
她拿著一袋薯片，看了看生產日期，放進了購物籃裡。
“還好，沒和段銘他哥一樣快過期了。”
“不對啊，他哥已經過期了，哈哈哈哈”
她又挑了幾袋餅乾，幾瓶飲料，一包糖果。
她挑得很仔細，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。
結賬的時候，收銀員微笑著說：
“一共六十一塊三。”
她掏出錢包付了錢，拎著袋子走出了超市。
她走在回家的路上，手裡拎著那袋零食，腳步輕快，看起來心情不錯。
但隻有她自己知道，她的心裡正在經曆一場海嘯。
石木死了。
段銘的哥哥死了。
那個對段銘重要無比卻與她無關的男人間接死在她手裡。
她應該高興才對。
她應該放鞭炮慶祝才對。
她應該大笑三聲，然後喝個通宵，慶祝自己的勝利。
但她笑不出來。
她回到家，把零食袋放在桌上，然後坐在床邊，愣愣的看著前方。
她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，隻知道當天色完全暗下來的時候，她才動了一下。
她拿起手機，看著段銘發來的那條消息，看了很久。
然後她回複道：
“滿意！非常滿意啊！謝謝你幫我完成了我的心願~”
發完之後，她把手機扔到一邊，倒在床上躺著。
她隻是躺在那裡，盯著天花板，腦子裡一片空白。
過了很久，她聽到自己說了一句話。
“曲思，你贏了。”
“你終於贏了。”
“你……開心嗎？”
她沒有回答。
因為她不想知道答案。
段銘沒有回複曲思的消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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