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2章 粉身碎骨也不會放過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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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來的三天，段銘把自己關在出租屋裡，沒有踏出房門一步。
房間很小，窗戶朝北，終年照不到陽光，即使是白天，房間裡也暗沉沉的，像定格黃昏永遠無法到達的傍晚。
他躺在床上，餓了就煮一把掛麵，拌點老乾媽。
渴了就喝自來水，困了就睡，醒了就發呆。
手機被他調成了靜音，屏幕朝下扣在床上，他不想看，不想知道曲思發了什麼消息，打了多少個電話。
他知道她在找他，他知道她一定很生氣，但他不在乎了。
或者說，他假裝自己不在乎了。
早上，段銘被一陣砸門聲驚醒。
砰！砰！！砰！！！
不是敲門，是砸門。
用拳頭，或者用腳，整扇門都在震動，門框上的灰都在往下掉。
“段銘！你給老子開門！”
曲思的聲音從門外傳來，尖銳，嘶啞，帶著極致的怒火。
段銘躺在床上，沒有動。
砰！砰！砰！
“我知道你在裡麵！開門！你他媽敢不回我消息，你是不是以為你躲得掉？”
“開門！再不開門我就報警了！說你強我！你信不信？！開門！！”
最後那句話像一把刀紮在段銘的神經上。
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，然後掀開被子走到門口打開了門。
曲思站在門外。
她頭發亂糟糟的，沒有化妝，臉色蒼白，眼睛下麵有明顯的黑眼圈。
她的嘴唇乾裂，呼吸急促，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好幾天沒睡覺的樣子。
她看著段銘，段銘看著她。
兩個人隔著門檻對視了幾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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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後曲思抬手，狠狠一巴掌扇在段銘臉上。
啪！
聲音之大驚起了樓下幾聲狗叫。
段銘的頭偏向一邊，臉上火辣辣的疼。
曲思推開他，大步走進房間。
她環顧了一圈這個陰暗的出租屋，目光從淩亂的床鋪掃到堆滿煙頭的煙灰缸，從積灰的灶台掃到角落裡發黴的垃圾袋。
然後她轉回頭看著段銘，冷笑了一聲。
“就他媽住這種狗窩？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！”
段銘關上門，靠在門板上看著她。
“你怎麼找到這裡的？”
“你以為你躲得掉？”曲思走到他麵前，仰頭看著他，眼睛裡是毫不掩飾的怒火，“我告訴你，你就算是死了，埋了，爛成白骨了，我也能把你從墳裡刨出來。”
她說著，伸手揪住他的衣領把他拉低，幾乎臉貼著臉。
“你為什麼辭掉工作？嗯？為什麼不回我消息？為什麼不接我電話？！”
“你是不是以為寒假開始了，你就可以擺脫我了？啊？你是不是以為你可以像正常人一樣，打工，賺錢，過日子？啊？！”
“你他媽做夢！”
她鬆開他的衣領，狠狠推了他一把。
段銘的後背狠狠的撞在門板上。
“你說話啊！啞巴了？！”曲思吼道，聲音在狹小的房間裡震蕩。
段銘低著頭，看著地麵上的一道裂縫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他開口了，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。
“曲思……我累了。”
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我說，我累了。”段銘抬起頭，看著她。
“我做這些有什麼意義？我努力有什麼意義？反正不管我怎麼努力，你都會把它毀掉，那我為什麼還要努力？”
房間裡安靜了下來，安靜得能聽見水管裡水流的聲音，能聽見樓上有人走動的聲音，能聽見曲思呼吸的聲音。
曲思看著他，沒有說話。
她的表情在短短幾秒內變了好幾次，憤怒，驚訝，困惑，然後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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