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8章 真心話大冒險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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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段銘，我們玩個遊戲吧。”
段銘的眼珠終於動了一下，他慢慢轉過頭，看著她，看著她手裡的刀，目光依然空洞，但多了一絲微弱的東西。
曲思看著他，嘴角浮起一抹帶著苦澀的笑意。
“規則很簡單……你贏了，我死，你就可以離開，去過你想要的生活，再也沒有人囚禁你，再也沒有人恨你，再也沒有人用過去綁架你，你贏了就自由了，徹底的……完全的自由！”
她停頓了一下，握緊了手中的刀。
“我贏了，你就去死……我動手，不會讓你受苦，然後我們之間的恩怨，從此兩清。”
她說這些話的時候，語氣很平靜，像是在陳述一個她已經深思熟慮過的決定。
她的眼睛裡隻有那種一個人在懸崖邊站了太久，終於決定跳下去的平靜。
段銘看著她，看了很久，然後他開口了，聲音沙啞無比，因為他已經很久沒有說過話了：
“……什麼遊戲？”
曲思聽到他開口，眼眶突然紅了，不是因為難過，而是因為她以為他再也不會開口了，以為他已經徹底放棄了交流，變成了一個隻會呼吸的空殼。
但他開口了，雖然聲音沙啞，雖然隻有短短四個字，但他開口了。
她深吸了一口氣，壓下喉嚨裡那股湧上來的酸澀，然後說出了一個讓段銘瞳孔驟縮的遊戲 :
“真心話，大冒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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段銘看著她，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“……什麼？”
“真心話，大冒險。”曲思重複了一遍，語氣認真得不像是在開玩笑。
“我們輪流提問，每人一個問題，必須如實回答。如果不想回答，就選擇大冒險，大冒險的內容由對方決定。”
“遊戲進行到其中一方主動認輸為止。”
她說著，把刀放在床頭櫃上，發出清脆的一聲響。
“輸家要接受贏家的處置，選了就定了，不能再反悔。”
段銘看著她，看著她放在床頭櫃上的那把刀，突然覺得這個遊戲荒謬到了極點。
他被囚禁了六個月，被折磨了六個月，被剝奪了一切尊嚴和自由，然後她拿著一把水果刀說要和他玩真心話大冒險，用生死作為賭注。
但荒謬之餘，他又覺得這可能是他唯一的機會。
六個月了，他終於有了一個可以改變現狀的可能。
雖然這個可能伴隨著巨大的風險，但總比永遠被困在這間地下室裡要好。
“……好。”他說，聲音沙啞，“我跟你玩。”
曲思看著他，嘴角浮起一抹笑容。
那笑容裡有釋然，有決絕，還有悲傷。
她拿起那把刀，在手裡掂了掂，然後把它放在兩人之間的床墊上，刀刃朝向自己，刀柄朝向段銘。
“為了防止某人說我作弊，刀放在中間，誰想用都可以拿得到。公平起見，我先問第一個問題。”
她看著他，沉默了幾秒，然後問出了那個她憋在心裡兩年多的問題……
“段銘，你兩年前離開醫院的時候，有沒有回頭看過我一眼？”
段銘看著她，看著她眼睛裡那種小心翼翼的，像是怕聽到答案又渴望聽到答案的光芒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後給出了他的回答：
“看了……”
曲思聽到他的回答，眼眶再一次紅了。
她低下頭，看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，沉默了很久，然後輕聲說了一句：
“……那你當時有沒有想過，那可能是你最後一次看到我了？”
段銘沒有回答這個問題，因為隻有一次提問機會。
他隻是看著她，看著她低垂的睫毛和微微顫抖的肩膀。
過了一會兒，曲思抬起頭，擦了擦眼角，深吸了一口氣，然後擠出一個笑容。
“好了，該你問了。”
段銘看著她，沉默了幾秒，然後問出了他的第一個問題。
“曲思，你到底是真的恨我，還是隻是需要一個恨的對象來讓自己活下去？”
這個問題像一把刀，精準刺中了曲思心臟最柔軟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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