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像是在用牙尖小心翼翼地碾碎每一根細刺。葉仇回答了，說的都是真話，比在別處說的真話多。薑知意的母親在旁邊聽著，偶爾插一句嘴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窗外的陽光慢慢從正午挪到了下午，薑知意坐在葉仇旁邊，手指搭在杯沿上一直沒有鬆開過。葉仇離開的時候薑知意送他到樓下，風從街口吹過來，薑知意站在單元門口看著他的背影走遠，沒有說“下次再來”，也沒有說別的，隻是站在那看著。等他走到路燈下麵的時候，她的聲音追過來：“葉仇。”他停下來回頭。薑知意站在單元門口的台階上：“你今天說的話，我爸媽都聽見了。”葉仇看著她：“什麼話？”薑知意：“你說‘借花獻佛’那句。”葉仇：“嗯。”薑知意看著他沒有說下去，像是有話沒有說完，就被那陣風又堵了一下，咽回去一半，隻留了半句懸在嘴邊：“下周末我沒事，你請我吃飯。”葉仇：“好。”她轉身走進單元門了，門在她身後合上，鎖舌彈回槽裡發出一聲輕響。葉仇站在路燈下麵看了一會兒，然後轉身走了，影子在路燈下麵被拉得很長。風從街口吹過來又停了，像是有人替他把最後那半句話接住了，等著下一次風來的時候再吹到他耳朵旁邊。葉仇走回住處的路上拐進了一家便利店，買了一瓶水，站在店門口擰開蓋子喝了一口。傍晚的風比下午涼了一些，吹在他臉上，他站了一會兒才繼續往前走。他摸了摸口袋裡那幅畫的收據，折得整整齊齊的，邊角還留著一點折痕，他把它放回了口袋最深處。
第二天早上他到學校的時候趙磊正趴在桌上補覺，聽見他進來抬起頭，揉了揉眼睛：“你昨天沒回我消息。”葉仇放下書包：“有事。”趙磊：“什麼事？”葉仇：“去了一趟朋友家。”趙磊又趴回去了，含混地說了一句：“你周末過得挺滋潤啊……”葉仇沒有接話，翻開了課本。
上課鈴響了，王老師走進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遝文件，放在講台上敲了兩下：“五校聯考的報名表，每個人確認一下自己的信息有沒有填錯。”試卷從前排傳到後排，葉仇接過來看了一眼，名字和學號都對上了，他在確認欄打了個勾，傳給了後麵。趙磊接過去的時候掃了一眼葉仇的名字：“你這聯考要是拿了第一，保送就穩了。”葉仇翻了一頁書：“考完再說。”趙磊沒有再追問，把報名表傳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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